Less moulage, more ‘magic’? - exploring participant experiences of immersion in simulation-based education
这项定性研究表明，沉浸于基于模拟的教育并不那么依赖于物理真实感，而更多地取决于由想象力、信任、连贯叙事和共同参与所驱动的集体成就，这暗示教育者应将模拟视为一个“魔圈”以更好地促进参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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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学培训领域，长期存在着一种观点，即教授医生如何处理紧急情况的最佳方式是让练习看起来与真实情况完全一致。这种理念认为，如果训练室里充满了高科技机器、逼真的塑料人体模型以及扮演患者的演员，学习者会感到更加投入并能更有效地学习。这种全身心投入、仿佛置身于真实情境中进行思考和行动的感觉，被称为“沉浸感”（immersion）。教育工作者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完善模拟实验的物理细节，希望通过提高视觉和触觉的准确性来自动提升学习效果。然而，这种认为更真实的设置就能保证更真实体验的假设，从未通过询问学习者本身究竟什么才是促进其参与感的因素，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澳大利亚黄金海岸医院的一个研究小组决定通过观察急诊医学受训人员对两种截然不同的训练方式的反应，来调查这一假设。他们想要了解究竟是什么真正创造了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这项研究涉及十名参加每周团队演练的住院医师。在某些环节中，他们使用标准的塑料人体模型和全套设备；而在另一些环节中，他们使用了一种被称为“视觉增强心理模拟”的方法，即仅用简单的塑封纸片代表患者和设备，要求医生在脑海中补全其余部分。研究人员记录了这些过程，并对医生进行了访谈，要求他们观看视频并解释究竟哪些时刻让他们觉得自己处于真实的紧急状态中，而哪些时刻又让他们脱离了情境。
研究结果挑战了“物理真实感是最重要因素”的普遍看法。研究人员发现，与使用高科技人体模型相比，医生在使用简单的纸片模型时往往感到更深的沉浸感。那些旨在模仿真人外观的塑料模型有时反而会分散参与者的注意力，因为它们无法以预期的形式移动或做出反应。例如，当场景要求患者表现出痛苦时，如果人体模型的面部依然毫无表情，就会破坏这种幻觉。相比之下，纸片模型迫使医生动用自己的大脑去填补空白。由于这些医生拥有多年的实战经验，他们可以根据寥寥数语的口头提示，轻松勾勒出一个病患的形象，从而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比塑料模型更生动的画面，这种感觉比模型更真实。研究表明，物理真实感既非沉浸感的必要条件，也非充分条件；事实上，过度依赖它有时反而会造成干扰。
研究发现，比起物理对象，人类元素对于创造真实感更为关键。最重要的因素是团队本身。当模拟中的护士和其他医生表现得就像在真实的急诊室中一样时，参与者会感到更加沉浸。团队的行为比患者的外观更为重要。信任也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医生需要感到在模拟过程中受到教育者的保护和支持。如果教育者隐匿起来或者给出混乱的信号，医生就会感到困惑，从而打破专注力。研究人员发现，教育者亲临现场，并准备好针对患者病情提供温和的实时提示，有助于医生保持在情境的“流向”之中。这种存在感防止了混乱，并允许团队在不被技术故障卡住的情况下继续推进。
情境的叙事逻辑也必须合理。故事需要连贯且有意义，从而引导医生相信这一情境。如果故事细节前后矛盾，或者时机不对，沉浸感就会破碎。例如，如果患者病情的变化与医疗逻辑不符，医生就会不再相信这场模拟。研究人员指出，沉浸感并非由个人独立实现，而是一种集体努力。当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从学习者到教师——都达成共识，共同进入同一个心理空间并协作维持故事的生命力时，沉浸感便会产生。这种共同的默契创造了一个可以在没有现实后果恐惧的情况下进行错误尝试并吸取教训的空间。
该研究得出结论，医学模拟的目标应当从试图建造最真实的房间或最先进的人体模型，转向构建一种共享的体验，即让故事清晰、团队真实，并让学习者感到受支持。通过加入模拟过程而非仅仅旁观，并通过提供适当的线索来帮助学习者在脑海中完成画面，教育者可以创造出更深层的沉浸感。研究表明，模拟中最强大的工具不是技术，而是人类的想象力，以及共同表现得如同身处实境的集体信任。这种方法使得医生即使在物理设置仅为桌上一张纸片的情况下，也能有效地进行练习和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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