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lf-directed information search reinforces climate policy evaluations and polarization across 15 countries
一项针对15个国家的研究显示，公民对气候政策信息的自主搜索往往会强化其既有态度并加剧极化现象，尤其是在持有极端观点的人群中，而低排放和低收入国家的个人则表现出更高的政策支持度和对新信息的开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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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世界中，人们不仅仅是在接收信息，他们还在主动选择信息。面对复杂的问题时，个人往往扮演着自身现实的策展人，寻找那些与他们已有观点相符的新闻、文章和论点，同时忽略或回避那些挑战他们观点的观点。这种倾向在心理学中被称为确认偏误（confirmation bias），是人类一种已被广泛记录的特质。这表明，我们对信息的搜寻很少是一场对真理的中立追求，而是一个强化既有观点的过程。当社会试图解决像气候变化这样紧迫的问题时，这种动态变得尤为关键。旨在减少排放的政策通常需要日常习惯发生重大变化，例如人们的饮食或出行方式。为了让这些政策取得成功，它们需要公众的支持。然而，如果人们只听取那些证实其当前立场观点的论点，他们可能永远无法对新思想保持开放，从而可能使社会陷入分歧的循环之中。理解人们如何进行这些选择，对于任何希望弥合气候行动分歧的人来说都至关重要。
一个研究小组致力于实时观察这一过程，涵盖了广泛的文化背景。他们从十五个不同的国家招募了近五千人，这些国家既包括全球北方的富裕国家，也包括全球南方的发展中国家。其目标是观察当公民被赋予自由选择有关气候政策的信息时，会如何表现。该研究专门针对与食物相关的气候措施，这一领域是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的重要组成部分。研究人员向参与者展示了四项具体提案：基于碳足迹的食品税、要求公共食堂提供一半素食餐的规定、自愿性的食品气候标签，以及政府对新鲜农产品的补贴。
在实验开始前，每个人都对这些想法的支持或反对程度进行了评分。随后，研究人员引入了一项独特的任务。针对每项政策，参与者被要求进行一系列七次的选择。在每一轮中，他们可以自由选择三种选项之一进行阅读：支持该政策的论点、反对该政策的论点，或者一段与主题完全无关的琐事。这种设置让科学家能够观察人们是如何参与辩论的。他们是深入钻研论点，还是选择了忽视？如果他们阅读了论点，他们选择的是符合自己观点的，还是挑战自己的？
结果显示，在所有十五个国家中，都呈现出清晰且一致的模式。持有强烈观点的人——无论是非常支持还是非常反对——最有可能参与政策辩论。那些犹豫不决或漠不关心的人则倾向于完全跳过辩论，转而选择无关的琐事。在那些参与讨论的人当中，对确认性信息的偏好是压倒性的。参与者一致选择与他们初始感受相符的论点。如果某人最初支持食品税，他们就更有可能阅读为该税收辩护的论点。如果他们最初反对，他们就会寻找拒绝它的理由。这种行为并不局限于特定的文化或政治体制；它出现在研究过的每一个国家，从美国和德国到印度和尼吉利亚。
这种选择性阅读对参与者的最终观点产生了强大的影响。研究发现，一个人阅读的“赞成”论点越多，他对该政策的支持度就越高。相反，阅读更多“反对”论点的人，其支持度则会降低。由于人们倾向于选择符合其起点的论点，寻找信息的过程实际上将他们推向了更远的地方。那些最初持有强烈支持态度的人变得更加支持，而最初持反对态度的人则变得更加坚决反对。两组之间的差距显著扩大。从统计学角度来看，信息搜索过程并没有将人们聚集在一起，而是使他们分道扬镳，巩固了他们的初始立场，并使支持者与反对者之间的分歧更加尖锐。
研究人员还观察了这些动态在不同国家背景下是如何运作的。他们发现，收入较低且碳排放量较低的国家，通常表现出对气候政策更高的整体支持度。在这些国家，人们也更容易根据所读信息改变主意。相比之下，拥有较高排放量的富裕国家表现出更多的变革阻力以及更大的极化现象。然而，核心机制在各地都是相同的：选择信息的自由导致了一个自我强化的循环，人们在各自的角落里越陷越深。即使在那些民众最初拥有广泛共识的国家，寻找特定论点的行为也创造了向相反方向移动的截然不同的群体。
研究表明，仅仅向公众提供平衡的信息，可能不足以在气候行动上建立共识。当人们被赋予策划自身“信息食谱”的选择权时，他们往往会选择那些证实其偏见的资料，这可能会使态度变得僵化并加剧极化。这对传播者和决策者提出了挑战。如果目标是获得对困难但必要的变革（如对食品征税或监管）的支持，那么依赖公众自行寻求真相可能会适得其反。研究结果表明，处于中间地带、即犹豫不决的人群，往往是参与度最低的群体，也是最难触达的群体。与此同时，那些持有强烈观点的人则是寻求确认最为活跃的人，这形成了一个加深社会分歧的反馈回路。这项研究强调，人们如何搜索信息与信息本身同样重要，而且这种搜索过程可以从根本上重塑公众舆论，其方式往往使达成共识变得更加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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