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lture in Hong Kong Diasporic Activism: A Study of Collective Action Frames

想象这样一个世界：一群人感到他们在自己的家园中失语了。他们收拾行囊，搬迁到全球各地的城市，希望能让他们的故事得以延续。这就是**离散行动主义（diasporic activism）的世界，这是一个研究那些居住在异乡的人们如何组织起来，为家乡争取变革的研究领域。为了理解这些群体是如何实现目标的，科学家经常使用一种叫做框架分析（frame analysis）**的工具。把“框架”想象成画作周围的相框。它不仅承载着画作，还决定了你看到什么、你的感受如何，以及为什么这件事很重要。行动主义者利用这些框架来包装他们的信息，以便让生活在他们新国家的人们理解问题所在、感受到紧迫性，并想要提供帮助。这篇论文提出了一个大问题：当一场运动走向全球时，这些行动主义者如何保持他们的“画框”足够强有力，以及当游戏规则发生变化时，他们又是如何改变叙事方式的？

这篇题为《香港离散行动主义中的文化：集体行动框架研究》的论文，深入探讨了 2020 年 7 月后移居海外的香港行动主义者的故事。研究人员想要观察这些群体在无法回到家乡公开抗争时，是如何让运动得以延续的。他们不仅研究了人们说了什么（文字），还研究了人们做了什么（行动、歌曲、艺术）。通过研究 2020 年 7 月至 2024 年 12 月期间 10 个不同行动主义团体的 60 封联合信函和 748 条 Facebook 贴文，作者发现这些群体并没有就此消沉。相反，他们构建了一套强大的三部分策略，以推动运动向前发展。

首先，他们专注于内部社区建设。想象一下在寒冷的森林里的一堆篝火。行动主义者意识到，为了度过漫长的寒冬，他们必须保持火堆的温暖。他们通过举办讲座、工作坊和电影放映来实现这一点。他们分享关于如何在他们新国家生活、如何投票以及如何保护其独特文化的知识。他们放映关于过去斗争的电影，并举办艺术展览，以提醒每个人他们是谁。这不仅仅是为了娱乐；这是为了确保即使相隔数千英里，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属于同一个团队。

其次，他们将目光转向向外寻求帮助。这就像是一群邻居按响门铃，请求一位强大的市长提供帮助。行动主义者学会了利用他们新家园的政治日程。他们根据国际重大事件（如外交会议或奥运会）的时机来安排他们的诉求。他们不仅仅是在寻求同情；他们是在要求具体的行动，例如关闭某些贸易办事处，或阻止中国加入大型贸易协定。他们巧妙地将他们的诉求框架化为一种保护其新国家免受干预的方式，使他们的斗争看起来像是关乎每个人安全的共同使命。

第三，或许最有趣的是，他们开始主动进行反向框架建构（counter-framing）。这就像是一场“剪刀石头布”的游戏，他们学会了比对手更好地玩对手的游戏。家乡的政府试图讲述一个关于经济成功和光明未来的“好故事”。离散行动主义者并没有忽视这一点；他们积极尝试阻止它。他们致信以阻止商业领袖参加香港的投资峰会，辩称在那里经商是不安全的。他们游说以阻止官员前往美国参加重大会议。他们甚至试图阻止香港加入一项大规模的贸易协定，理由是这将赋予内地过大的权力。

论文指出，尽管这些群体各不相同——有些是正式组织，有些则是松散的朋友团体——但他们已经找到了以统一声音说话的方法。他们已从一个分散的本地团体集合，转变为一个协调的全球网络。作者发现，这场运动不仅在生存，而且在进化。通过将他们的语言与文化、音乐和艺术相结合，他们创造了一种难以被打破的韧性力量。研究表明，尽管未来充满不确定性，但这种文化和话语策略使该运动有很大机会长期保持其故事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