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cess mortality after mental disorder diagnosis within and outside specialist psychiatric care: nationwide cohort study
这项全芬兰队列研究表明，虽然精神障碍诊断通常与死亡率上升相关，但对于在专科护理之外接受治疗的常见非精神病性障碍患者而言，过高的死亡率往往是暂时性的，并在两年内恢复正常，而对于患有物质使用障碍、精神病性疾病或接受专科精神科治疗的个体，这种风险上升则会持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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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来，一个严峻的统计数据一直困扰着精神健康领域：被诊断患有精神障碍的人往往比普通人群更早死亡。估算通常表明，预期寿命存在七到十五年的差距。这一现实促使公众健康领域迫切关注为何这些生命会被缩短。然而，我们关于这种寿命缩短的大部分认知，都来自于对专门的精神科医院或治疗中心患者的研究。这些机构面对的是最严重的病例、最复杂的情况以及最密集的医疗需求。人们一直有一个合理的假设，即对于这些严重病例成立的规律，也适用于所有患有精神健康诊断的人。但随着精神健康护理的扩展，数以百万计的人在当地医生的诊所或社区诊所接受了诊断，其症状通常是常见且可控的。问题在于：这种严峻的预后是否同样适用于这个规模更大、范围更广的群体，还是说死亡风险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诊断的具体背景以及患者接受护理的地点？
芬兰的一项最新全国性研究提供了一个细致的答案，挑战了“每个人患有精神障碍都面临统一风险”的观点。研究人员在十二年间追踪了超过550万人的情况，记录了从他们进入研究开始直到2023年期间的健康记录。他们专门观察了那些在研究开始时并未记录有精神障碍，但在随后收到诊断的人群。通过将这些健康记录与国家死亡登记处进行关联，研究团队能够精确计算出患有特定疾病的人与未患病者相比，死亡可能性增加了多少。他们特别关注了诊断是在哪里做出的——是在初级保健医生的诊所，还是在专科精神科医院——以及该患者是否同时患有物质使用障碍（例如酒精或药物问题）。
研究发现，过早死亡的风险并不是像精神分裂症或抑郁症那样附着在某种诊断上的固定数值。相反，风险会根据临床环境和诊断后经过的时间而发生剧烈变化。对于一个非常庞大的群体——具体而言是5至64岁之间、在初级保健机构被诊断患有抑郁、焦虑或压力相关障碍，且没有物质使用障碍的人群——他们在诊断后的初期死亡风险很高，但随后迅速下降。在两年内，这类人的风险便降至与普通人群在统计学上无异的水平。事实上，在该年龄段中，近一半患有精神障碍的人都属于这一类别。对于他们来说，“超额死亡”是一个暂时的峰值，这可能与疾病的急性发作有关，而非一种永久性的缩短寿命的判决。
这种模式与其他群体形成了鲜明对比。在专科精神科接受护理的人，或者同时患有物质使用障碍的人，在接受诊断多年后仍面临显著更高的死亡风险。对于这些人来说，风险依然处于升高且持续的状态。研究还强调，疾病类型也至ো重要。虽然焦虑和压力相关障碍在年轻人身上常表现出这种短暂的风险模式，但精神分裂症和其他原发性精神病类疾病无论是在医院还是在社区诊所治疗，都带有持续性的过早死亡风险。此外，对于65岁及以上的年长者，模式再次发生了变化；即使是接受非专科治疗的抑郁症患者，其过早死亡的风险依然维持在高位，并且不会随时间消退。
研究人员还观察了绝对的寿命损失年数。对于这组在初级保健机构接受治疗、且不存在物质使用问题的常见精神障碍年轻人群，其十年间的预期寿命损失是以“天”而非“月”或“年”来衡量的。对于该组中的抑郁症男性，损失约为0.09年；女性约为0.05年。相比之下，对于在专科护理中接受治疗的物质使用障碍患者，损失则是巨大的，仅抑郁症一项，男性就超过了半年，女性也接近半年。这些发现表明，广泛引用的精神健康领域“死亡率差距”并非单一、整体的真相。它是一个复杂的图景，预后完全取决于患者的具体情况。对于一个在社区诊所接受治疗、且没有物质使用问题的年轻人来说，诊断出抑郁症所代表的未来生命预期，与在专科医院为一名伴有物质使用障碍者诊断出相同疾病所代表的故事截然不同。
这种区分对于医生和患者理解未来至关重要。研究表明，对于绝大多数被诊断患有常见精神健康状况的人群来说，一旦最初的疾病阶段过去，担心寿命大幅缩短的恐惧可能是毫无根据的。上升的风险是真实的，但它往往是暂时的。然而，对于那些患有严重疾病、物质使用问题或需要专科干预的人来说，这种风险仍然是一个严肃且长期的担忧。通过识别这些差异，医疗从业者可以为数百万正在应对精神健康状况的人提供更准确、更有希望的预后，从而从“一刀切”式的警告转向对“谁面临风险以及风险持续多久”的更精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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