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e-Stratified Patterns of Diagnostic Delay in Pertussis
这项针对南卡罗来纳州 787 例百日咳病例的回顾性研究表明，与儿童相比，成人的诊断延迟显著更长，尤其是 50 岁以上的群体，这主要是由于临床表现较晚以及过度依赖血清学检测而非更敏感的早期 PCR 检测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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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咳是由一种被称为“百日咳白喉杆菌”（Bordetella pertussis）的细菌引起的呼吸道感染，以剧烈且无法控制的阵发性咳嗽为特征。在幼儿中，这种疾病通常遵循一种可预测的模式：起初是轻微的类似感冒的症状，随后进展为严重的咳嗽发作（可能导致呼吸困难），最后逐渐消退。这种细菌具有极强的传染性，通过感染者咳嗽或喷嚏传播的空气轻易扩散。由于这种感染对婴儿来说非常危险，且在人与人之间极易传播，医生依靠早期发现来应对。如果能在发病后的最初几周内迅速使用抗生素治疗，细菌可以从体内清除，患者也会停止向他人传播。然而，如果诊断被延迟，感染就会持续存在，从而使细菌跳跃到家庭成员、同学和邻居身上，可能引发疫情暴发。
几十年来，公共卫生工作的重点一直集中在通过疫苗接种来保护儿童。然而，近年来，即使在疫苗接种率很高的地区，这种疾病也出现了强力回潮。这种复苏现象发生在新冠肺炎（COVID-19）全球大流行期间，当时人们居家隔离并佩戴口罩，这暂时抑制了许多呼吸道病毒。随着社会重新开放，百日咳病例开始大幅攀升。卫生官员面临的问题不仅是为什么这种疾病会卷土重来，还有为什么在某些人群中识别它的速度如此之慢。当医生看到一名咳嗽的患者时，他们必须决定是立即进行百日咳检测，还是观察等待看是否是其他疾病。这种决策过程以及达到正确诊断所需的时间，可以决定一场疫情是被遏制还是被允许扩散。
一个研究小组致力于了解诊断百日咳究竟需要多长时间，以及这种时间是否会根据患者的年龄而变化。他们查看了南卡罗来纳州两个大型医疗系统中 787 名确诊病例的医疗记录。该研究涵盖了十年的时间，从 2016 年一直延伸到 2026 年初，这使得科学家能够观察在新冠肺炎大流行高峰期之前、期间及之后，诊断模式是如何维持的。通过检查电子健康记录，研究团队可以追踪患者在最终确诊百日咳之前因呼吸系统问题进行的每一次就诊。这种方法让他们能够测量“诊断延迟”——即患者第一次因咳嗽就诊到医生确认百日咳之间的天数。
结果显示，诊断时间在不同年龄段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儿童，尤其是 1 到 4 岁的儿童，诊断速度非常快。在这一群体中，大约四分之三的儿童在第一次因咳嗽就诊当天就得到了确诊。相比之下，50 岁及以上的成年人面临着更长的等待。在这些老年患者中，只有约一半的人在第一次就诊时得到诊断。对于那些未能立即确诊的人来说，延迟是非常显著的。虽然儿童平均等待大约一到两周才能获得确诊，但 50 岁以上的成年人等待的时间接近一个月。年龄最大那一组的中位延迟在 22 到 26 天之间。这意味着对于许多老年人来说，他们在医疗系统识别出病因之前，已经患病并可能具有传染性数周之久。
研究人员还探讨了造成这些延迟的原因。他们发现，老年人表现出的症状往往与儿童典型的“百日咳”式咳嗽不同。老年人通常不会出现那种戏剧性的剧烈咳嗽，而是报告一种持续性的、烦人的咳嗽或呼吸短促，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支气管炎或迁延不愈的感冒。由于这些症状缺乏特异性，医生不太容易立即怀疑是百日咳。研究表明，当老年人在最终确诊前就诊时，他们很少接受针对性的早期检测，即寻找细菌遗传物质的最准确检测。相反，该群体的医生几乎只开具寻找抗体（即人体免疫反应）的血液检测单。这些血液检测需要时间才能呈现阳性，通常在感染开始数周后才会显现。等到血液检测转为阳性时，患者往往已经患病很久了，有效的早期治疗窗口期也已错过。
相比之下，当儿童就诊时，他们更有可能立即接受遗传学检测。这种检测策略上的差异解释了诊断时间的差距。研究发现，延迟并非由保险类型、种族或特定时期（如大流行期间或之后）引起的。唯一能一致预测长期延迟的因素是患者的年龄。即使在观察大流行前的资料时，这种模式依然成立：老年人的诊断等待时间比幼儿长得多。研究人员指出，这种延迟不仅仅是生活上的不便；它代表了一个错失阻止传播的机会。由于老年人经常与孙辈或其他弱势群体接触，数周的延迟会让细菌在社区内广泛循环，而此时人们甚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项研究表明，医生对百日咳的思维方式需要发生转变。长期以来，这种疾病一直被视为一种主要影响儿童的疾病，这导致在老年人走进诊所咳嗽时，医生的警惕程度较低。数据表明，这种假设不再安全。疾病的复苏对成年人的影响与对儿童的影响一样大，且他们的症状往往细微到容易被忽视。研究人员指出，如果医生能在成年人患病初期就考虑百日咳，并使用遗传学检测而非等待血液检测，那么诊断速度将会大大加快。这将有助于实现早期治疗，并为周围的人提供更好的保护。这些发现强调了一个简单但至关重要的现实：在对抗回归的呼吸道威胁的战斗中，患者的年龄可以决定医疗系统识别危险的速度；而对于老年人来说，目前的医疗系统运行得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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