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controlled trial of contemplative-based climate resilience training in university students

当今的年轻人正承受着一种沉重且无形的压力。随着气候变暖的现实变得无法忽视，越来越多的青少年和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表示感到焦虑、无力以及对未来深感忧虑。这不仅仅是一种转瞬即逝的情绪；这是一种特定的痛苦，源于意识到世界变化之快，超出了许多人觉得自己能够应对的程度。虽然学校长期以来一直在教授气候变化的科学知识，但在如何帮助学生应对这种知识带来的情感负担，而不至于让他们感到不知所措或瘫痪的问题上，尚未达成共识。教育者和心理学家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将这种恐惧转化为建设性的力量：如何构建一个既能承载危机之重，又能找到行动力量的心智。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加州大学系统的研究人员设计了一种新型课程。他们创建了一门名为“正念式气候韧性”（Contemplative-Based Climate Resilience，简称 CBCR）的课程，该课程将关于环境问题的标准学习与特定的心理训练相结合。与典型的讲堂环境不同，这门课程要求学生直面自己的感受，练习正念，并学习如何调节恐惧和愤怒等困难情绪。其目标并非通过忽视问题来让学生感觉良好，而是赋予他们面对问题的内在工具。研究人员希望观察这种方法是否能像标准的环境科学课程那样，在减轻无助感和改善心理健康方面发挥作用。

这项研究追踪了分布在十个不同校区的近四百名大学生。一半的学生参加了新的 CBCR 课程，该课程为期十周，包括冥想、小组讨论以及旨在集体行动的项目。另一半学生则参加了标准的环境科学课程，这些课程涵盖了关于地球的相同事实，但没有提供关于情绪调节或韧性的训练。研究人员在学期开始时、课程结束时以及五个月后对学生的感受进行了测量。他们主要观察了三个方面：学生对气候变化的痛苦程度、他们对自己做出改变能力的信心感，以及包括焦虑和抑郁症状在内的整体心理健康状况。

结果显示了两组之间明显的差异。参加 CBCR 课程的学生报告其气候相关的痛苦感显著下降。到五个月时，与起始点相比，他们的恐惧感和崩溃感减少了近四分之一。相比之下，参加标准环境科学课程的学生在痛苦水平上随时间推移没有表现出统计学上的显著变化。或许更重要的一点是，CBCR 的学生感受到了更强的自我效能感。这是一种相信个人的行动确实会有所影响的信念。这些学生变得更加自信，相信自己能够与他人合作解决气候问题，并且这种信心在课程结束后数月内保持稳定。对照组在信心提升方面则没有表现出统计学上的显著增长。

这种益处不仅限于减轻担忧或增强能力。参加韧性课程的学生还报告说，他们在对地球的担忧中不再感到孤独。他们感受到了与自然的更深层联系，并在整体情绪福祉方面表现出改善。他们更擅长处理困难情绪，并在感到不堪重负时对自己更加宽容。当研究人员观察这些不同变化之间的联系时，他们发现了一个核心模式：信心的提升是关键。随着学生感到自己更有能力采取行动，他们感到不再孤立，并与自然界建立了联系。这种连接感和能力感似乎是驱动痛苦减少的引擎。

有趣的是，研究发现减少心理痛苦症状与增加情绪福祉并不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一名学生可能在没有感到更加快乐的情况下减轻了抑郁感，反之亦然。CBCR 课程似乎通过不同的路径同时帮助了这两者。它教授了管理焦虑等沉重情绪的具体技能，例如保持当下和调节反应，同时也教授了培养繁荣感和希望感的实践。这表明，心理健康不仅是痛苦的缺失，更是拥有能够让人在面对全球挑战时依然蓬勃发展的积极资源。

研究人员指出，虽然该课程非常有效，但它并不是解决所有心理健康问题的万灵药。对于患有深度临床抑郁或严重焦虑的学生，该课程可以作为一种强力的补充，但可能无法取代专业的精神科护理。然而，对于绝大多数在面对不断变化的世界时感到正常且合乎情理的恐惧的年轻人来说，这种方法提供了一个稳健的解决方案。研究证明，一门大学课程可以成功地教授持续数月的韧性技能，将一群忧虑的学生转化为一个积极参与、充满希望且心理更健康的群体。

这项工作表明，我们教育年轻人了解环境的方式需要进化。教授气候变化的知识至关重要，但如果这会让学生感到因恐惧而瘫痪，那么它就不够了。通过整合能够建立情感力量和共同目标的沉思实践，教育者可以帮助学生将这种痛苦转化为行动力。研究结果表明，当年轻人感到彼此相连并与自然界相连，并且相信自己的行动具有意义时，他们就能更好地应对未来的挑战，而不至于丧失自我。这项研究提供了一个具体的模型，展示了如何做到这一点，为那些寻求支持下一代心理健康的大学和社区提供了一条前进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