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munity knowledge reveals convergent decline of large carnivores despite near-universal ranges in high-altitude Arunachal Pradesh, India

想象一下，大自然是一个巨大的、活生生的图书馆，每种动物都是书架上的一本书。长期以来，科学家们一直试图检查这些书是否还在书架上，还是被偷走了。通常，他们使用高科技工具，比如相机或 GPS 追踪器，这就像是派一名图书管理员去每一个书架间进行计数。但如果这个图书馆非常巨大、多山且难以到达，以至于图书管理员无法到达那里怎么办？这就是东喜马拉雅高海拔地区面临的问题。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科学家们开始使用一种不同类型的图书管理员：居住并工作在这些山区的当地人。这被称为“地方生态知识”。把它想象成询问在某个社区住了几十年的邻居，最近有没有看到特定的狗或猫。他们可能没有相机，但他们对该地区的记忆是非常详尽的。这篇论文提出了一个重大问题：即使我们无法通过相机看到这些大而凶猛的猫科动物和狼，我们能否信任这些邻居的故事来告诉我们它们是否正在消失？事实证明，当你仔细倾听并将过去的故事与现在的故事进行对比时，你可以听到一个相机可能会错过的无声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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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巨兽之谜

在印度阿鲁纳查尔邦高耸、多岩的山峰——那里的空气稀薄，地面经常被雪覆盖——科学家们面临着一个棘手的谜题。他们想知道该地区最著名的大家伙，如老虎、雪豹和狼，是否仍然活跃在附近。问题在于，这些动物非常害羞，活动范围巨大，而且由于地形崎岖，布置数百个红外相机捕获装置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就像是在一个不断移动的草堆里寻找一根特定的针。

因此，研究人员决定尝试一些不同的方法。他们没有布置相机，而是走访了 128 个村庄，并采访了 2,434 人。这些人是牧民、猎人和在高山中度日的村民。研究小组向他们提出了两个主要问题：“你现在能看到这种动物吗？”以及“在 1998 年左右，你见过这种动物吗？”他们还询问了这些动物看起来是变得更常见了、保持不变，还是正在消失。

大惊喜：它们无处不在，但越来越难找

这里是论文发现的一个转折点。当研究人员使用一种特殊的数学模型，根据访谈结果绘制出动物“应该”存在的地图时，他们发现了一些令人惊讶的事情：这些动物仍然无处不在。这项研究观察了 312 个巨大的方格区域（每个 10 x 10 公里），数学模型显示，几乎每一个方格内仍有这些动物生活。其“占有率”接近 100%。

如果你只看那张地图，你可能会想：“太棒了！动物们很好！”但这将是一个错误。研究人员意识到，仅仅因为某种动物出现在一个大方格内，并不意味着你很有可能撞见它。这就像是一个派对，虽然每个人都还在房子里，但他们都退缩到了角落，躲在了家具下面。你知道房子里坐满了人，但你找不到人来聊天。

正在悄然溜走的四种动物

当研究人员进行更深入的观察时，他们发现了一个清晰的模式。虽然大多数动物（如鹿和熊）被看到的频率与以前一样，但四种特定的顶级掠食者却讲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这四种分别是：

1. 老虎
2. 西藏狼
3. 雪豹
4. 豹

对于这四种动物，故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 老虎： 在 1998 年，受访者中有 77% 表示知道老虎在他们的区域内。到 2017 年，这一数字降至仅 45%。更具说服力的是，100% 对趋势有态度的受访者表示，老虎的数量正在下降。
• 西藏狼： 这种狼在 1998 年被看到的比例从 27% 下降到 2017 年的仅 16%。同样，100% 注意到变化的受访者表示数量在减少。
• 雪豹和豹： 这两种动物也被报告说出现的频率有所下降，且绝大多数人（雪豹为 82%，豹为 88%）都感觉到它们的数量正在萎缩。

论文非常谨慎地指出，这不仅仅是一个“记忆偏差”。有时，人们会认为过去比实际情况更好（即“移动基准线”现象），但如果真是这样，所有的动物都会显得正在消失。然而，这种下降是针对这些特定大型食肉动物的。其他动物，如蓝羊（bharal）或红熊猫，并没有表现出这种明显的频率下降。这表明问题是真实存在的，并且专门针对这些大型捕食者。

它们为什么在躲藏？

研究人员询问了当地人，他们认为是什么导致了这种情况。最大的线索来自狼。人们报告说，当狼袭击他们的牲畜（如牦牛和绵羊）时，他们有时会通过杀死狼来进行报复。这种“报复性杀戮”在受调查的区域中占比达 63%。研究发现，人类放牧牲畜的地方与人们杀死狼的地方之间存在强关联。这是一个悲伤的循环：狼吃掉牲畜，人们感到愤怒并杀死狼，于是狼的数量就减少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篇论文告诉我们的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不必等到动物完全从一个区域消失后才意识到它们正处于困境之中。通常，科学家要等到无法再找到某种动物时，才会说它正在减少。但这项研究表明，观察到动物出现频率的下降是一个早期预警信号。这就像是在派对上的音乐变小声之前，你就已经知道大家要离开了。

研究人员建议，我们可以利用这些当地的故事来及早发现问题。通过倾听生活在山中的人们，我们可以在老虎和狼彻底从地图上消失之前，察觉到它们正在挣扎。他们建议，解决方案不仅仅是禁止狩猎，而是要帮助牧民保护好他们的牲畜，这样他们就不会产生杀死狼的冲动。如果我们能解决牧民与捕食者之间的冲突，我们或许就能在一切为时已晚之前阻止这种衰退。

简而言之，大山依然充满生命，但那些大型捕食者正在变成幽灵——它们依然在那里，但变得越来越难以寻觅。也正因为有了当地人的故事，我们终于有了一种方式，去聆听它们那无声的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