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Novelty to Credibility? A Longitudinal Structural Topic Model of Audience Discourse towards Lil Miquela on YouTube
这项针对 YouTube 评论的纵向研究表明，受众对虚拟影响力人物 Lil Miquela 的话语并非遵循从新奇感向可信度转变的统一轨迹，而是呈现出一种选择性常态化的特征，其表现为身份困惑度的下降、创造性参与度的上升，以及由内容空白和赞助背景驱动的显著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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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字世界中，一种新型的名人已经出现：虚拟影响力人物（virtual influencer）。他们不是拥有摄像机和麦克风的人类，而是完全由计算机生成的角色，他们发布照片、演唱歌曲，并像真人一样与粉丝互动。他们由设计师和营销团队管理，却向公众呈现出仿佛拥有自己的生活、情感和个性的形象。多年来，研究人员一直在思考人们如何看待这些合成人物。我们最初是将他们视为新奇的噱头，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产生信任吗？还是说，意识到他们是虚假的这一事实，始终让我们保持距离？这个问题处于心理学与营销学的交汇点，探讨在现实与虚构界限日益模糊的时代，我们如何决定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值得信赖的。
一个研究小组通过观察人们在长达五年半的时间里如何讨论一位最著名的虚拟影响力人物——名为 Lil Miquela 的角色——来试图回答这个问题。研究小组并没有要求人们填写调查问卷或在实验室中进行测试，而是收集了数千条关于该角色的 YouTube 视频的公开评论。他们观察了从最初关于她是否真实的问题，到后来关于她的音乐、时尚合作以及她所推广的品牌的讨论。通过使用一种将相似评论分组以寻找隐藏主题的方法，他们绘制出了对话从 2021 年到 2026 年是如何变化的。他们想看看观众最终是否停止了询问“她是人类吗？”，并开始像对待普通名人一样对待她，或者对话是否走向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径。
结果显示，我们接受虚拟影响力人物的过程并非一个从困惑到信任的简单直线过程。在开始阶段，很大一部分对话确实集中在身份认同上。人们感到非常困惑，询问 Lil Miquela 是机器人、人类，还是介于两者之间。他们质疑她的互动是剧本化的，还是拥有真实的情感。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关于她本质的问题并没有简单地消失并被盲目的信任所取代。相反，对话的焦点发生了剧烈的转变。询问她身份的评论减少了超过六个百分点，但这并不意味着人们不再关心她的真实性。相反，对话转向了她究竟“做了什么”。
最显著的变化在于人们讨论的内容类型。随着岁月的流逝，关于她的音乐和创意作品的评论激增，上升了近 14 个百分点。与此同时，每当该角色在长时间停更后回归或发布新作品时，都会出现大规模的关注浪潮。这个“回归与重新关注”的主题增长了超过 23 个百分点，成为后期最主要的主题。这表明，观众的参与并非由信任度的逐渐成熟所驱动，而是由内容本身的节奏驱动。当角色活跃并发布歌曲时，人们谈论艺术；当她沉默时，人们谈论她的缺席。数据并不支持“人们仅仅是‘习惯了’她并进入了一个稳定的信誉状态”这一观点。
研究还仔细观察了观众在角色推广产品（如汽车或电脑）与分享个人动态时的反应差异。当视频明显是赞助内容时，对话发生了特定的变化。人们更多地讨论产品本身及其背后的技术。他们也更频繁地讨论该角色背后的企业控制。有趣的是，尽管人们可能会预期商业推销会引发更多的怀疑，但数据呈现出了一个复杂的局面。在赞助视频中，通常关于该角色是否“尴尬（cringe）”或是否符合社会规范的问题实际上减少了。这并不意味着人们更加信任她，而是意味着对话的主题被完全重定向到了产品和技术上，从而排挤了其他顾虑。
至关重要的是，研究人员发现，谁发布了视频与是否为广告同样重要。当品牌在其自有频道发布视频时，观众的表现与该角色在自己频道发布视频时有所不同。在某些情况下，一旦研究人员考虑了视频上传者的身份，赞助内容与非赞助内容之间的明显差异就会消失。这表明，频道的环境对对话的塑造作用与商业意图同样重要。汽车制造商频道上的产品导向型观众，与该影响力人物个人页面上的粉丝社区并不相同，他们带着不同的预期参与讨论。
最终，这项研究描绘了一种选择性的、由事件驱动的关系，而非一段通往接受的平滑旅程。观众并没有统一地决定接受这位虚拟影响力人物的可信度。相反，他们根据多种因素参与其中：她身份的新鲜感消退了，但她的创意产出和出现时机占据了中心地位。对话被特定的事件所点缀，例如新音乐的发布或长时间的沉默，这些事件比任何潜在的信念转变更能决定人们谈论什么。研究结果表明，对于虚拟影响力人物而言，维持受众的关键不在于证明其真实性，而在于管理内容的流动以及其出现的语境。所建立的信任并非一种单一、稳固的状态，而是一系列根据角色正在做的事情以及观众观看的位置而变化的各种反应的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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