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standing warning chain failure in compounding urban climate hazards through an occupational security framework with comparative evidence from Pakistan and Canada

城市正日益成为天气与气候灾害交汇的主要舞台。当热浪袭来时，它不仅仅是升高了温度，还使电网承受压力、使水源枯竭，并将热量困在混凝土峡谷之中。当暴雨降临时，它们会冲垮为另一个时代设计的排水系统，使街道变成河流。这些事件很少孤立发生。它们会产生复合效应，这意味着一种灾难会使另一种灾难变得更糟，从而产生一种令旨在保护民众的机构也难以应对的连锁失效。几十年来，专家们一直假设，如果我们能更好地预测这些事件并更快地向人们发出预警，我们就能阻止最坏的结果。其逻辑似乎很简单：如果你知道风暴即将到来，你就可以做好准备。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即使发出了预警，这些预警往往也无法触及那些最需要它们的人，或者到达时已太晚，无法挽救生命。问题不再是我们能否预测天气，而是为什么将预报转化为救命行动的沟通链条经常断裂。

本文通过研究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巴基斯坦和加拿大——来调查这条断裂的链条。从表面上看，这两个国家似乎毫无共同之处。一个是资源有限、有着政治动荡历史的发展中国家；另一个是拥有先进技术的富裕工业化民主国家。然而，当作者审查这两个国家的近期灾害时，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模式。在巴基斯坦卡拉奇，2015年一场可预见的热浪夺走了1200多人以上的生命。在加拿大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2021年一场类似的、同样可预见的热穹顶事件导致619人死亡。在这两个案例中，天气都在几天前就被预测到了。信息是存在的。发布预警的系统也是存在的。然而，预警并未转化为对最脆弱居民的保护行动。研究人员认为，失败的原因不在于缺乏技术或资金，而在于这些社会组织方式中存在着更深层的意识形态缺陷。

该研究引入了一个被称为“职业安全”（occupational security）的概念，这听起来很专业，但本质上是指所有生物都有权安全且有尊严地从事维持生命的日常活动。这不仅包括有偿工作，还包括人类和非人类活动的全部范围，从一个孩子去上学到一棵树过滤空气。作者提出，要使一座城市变得安全，其治理必须建立在五个核心价值之上：可持续性、公正、和平、同情以及与准确性的真实性。他们认为，目前巴基斯坦和加拿大的城市管理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其建立在三种对立的力量之上：侧重于市场利润而非公共利益、旨在剥夺当地人和原住民土地与知识的殖民统治遗产，以及将自然仅视为可利用资源而非需保护伙伴的世界观。

在巴基斯坦，研究人员将这些失败的根源追溯到旨在控制人口和征收税收而非关怀民众的殖民规划系统。独立后，这些系统基本保持不变，随后，国际金融规则迫使政府削减公共支出并实现服务私有化。这使得像卡拉奇这样的城市缺乏应对极端高温或洪水的公共基础设施。当2015年热浪袭击时，没有公共降温中心系统，关于高温的警告也从未传达到面临最高风险的非正式定居点居民手中。同样，当2022年和2025年发生大规模洪水时，预警虽然存在，但生活在易涝区的人们却无法根据预警采取行动，因为治理结构将他们视为非法居民而非需要保护的公民。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拉合尔的雾霾危机，即工业污染和农业焚烧造成了有毒空气，但没有任何单一机构有权或有权责在整个地区协调解决方案。

在加拿大，表面上的故事有所不同，但结果却相似。加拿大的城市建立在原住民领地上，那里的原始土地守护者曾被系统性地移除，他们对火灾和土地管理的知识也被压制。这导致森林变得过度茂密并积聚了大量燃料，为2023年笼罩城市的巨大烟雾灾难埋下了伏笔。当2021年热穹顶袭来时，政府掌握了预报，但预警链条断裂了，因为系统是碎片化的。不同层级的政府互相推诿，并且没有单一的权威机构负责将天气预报与居住在未配备制冷设备的孤立公寓中的人们联系起来。研究人员发现，该系统的设计是为了服务于业主和市场利益，而非社区的集体安全。老人和穷人——那些最可能死亡的人——在情况恶化之前，实际上对系统而言是“隐形”的。

论文指出，这些并非意外。它们是一个将利润和控制置于生命之上的系统的必然结果。作者使用了一种称为“横截分析”（transectional analysis）的方法，来追踪国家层面的决策，甚至单个政府官员的决策，是如何层层传递并影响到特定街道上的特定个人的。他们发现，在两个国家，这条“预警链”都在同一个环节被切断了：即当预报需要转化为针对脆弱人群的具体指令时。在卡拉其，没有人被分配任务去告知非正式定居点的居民留在室内。在温哥华，也没有人被分配任务去在热浪期间探访老人。这种脱节并非失误，而是一个不愿为保护这些生命而分配资源的系统所做出的选择。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作者提出了另一种城市治理方式，建立在其五项价值观之上。他们建议了一个五步流程，首先是绘制出参与城市安全的所有人类和非人类元素（如河流和树木）的图谱。然后评估现有系统在对待这些元素时是否具备公正和同情心。下一步涉及重新设计治理模式，以纳入原住民知识，并让自然在决策过程中拥有真正的发言权。最后，它呼吁建立一个自然导向型解决方案的系统，例如恢复湿地和种植树木，这些方案不仅是为了让城市看起来美观，更是为了积极地保护人们免受热浪和洪水的威胁。这些解决方案被视为最容易实施的切入点，因为它们可以在进行更大规模政治改革的同时，在地方层面落地实施。

研究结论指出，如果底层系统保持不变，仅仅依靠更好的预报和更多的资金是无法解决问题的。只要城市管理仍持有那种将利润置于人民之上、并忽视土地及其原始守护者权利的心态，预警就将持续失效。前进的道路需要一种根本性的转变，改变我们看待环境以及彼此的方式。它要求一种愿意将最脆弱人群的安全放在首位、倾听原住民智慧、并将自然界视为合作伙伴而非榨取资源的治理系统。只有通过解决这些深层的意识形态根源，城市才有望在未来的复合气候灾害中生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