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Deadlock to New Opportunities: The Security Dilemma and Its Resolving Path in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BWC Verification Mechanism

在复杂的国际关系领域，各国经常面临一种被称为“安全困境”的艰难抉择。想象一下两个邻居，他们都希望感到安全。一个邻居为了保护家人安全而建了一道高高的篱笆，但另一个邻居看到篱笆后感到了威胁，于是建了一堵更高的墙。他们本无意挑起冲突，但各自为了保护自身安全的行为却让双方都感到更加不安。这种紧张关系同样存在于全球遏制武器扩散的努力中。各国都希望达成裁军协议，但又担心如果透露了太多关于自身军事能力的信息，不诚实的邻居可能会利用这些信息获得不正当的优势。这种被欺骗或陷入脆弱境地的恐惧，往往阻碍了各国就如何检查每个人是否履行诺言达成一致。

《生物武器公约》是一项签署于数十年前、旨在禁止制造生物武器的国际条约，它一直受困于正是这样一个问题。尽管已有近190个国家签署了该禁令，但该条约缺乏一套强有力的验证系统来确保每个人都在遵守规则。由于缺乏检查机制，该协议依赖于各国自愿分享信息，这往往导致知识空白和持久的疑虑。天津大学研究人员的一项新研究探讨了如何打破这一僵局。他们认为，解决方案在于寻找两个竞争性需求之间的平衡：即证明合规所需的透明度需求，与保护国家安全所需的秘密需求之间的平衡。研究人员建议，通过使用独立的第三方监督机构和能够进行远程监测的新技术，世界最终可以建立起一个让各国都信任的验证系统。

研究人员首先考察了为何此前建立生物武器条约验证系统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多年来，各国一直试图使用一种称为“信任建立措施”的制度，即各国自愿提交有关其生物活动的报告。虽然报告数量有所增长（2025年提交的报告已超过120份），但该系统仍然很脆弱，因为参与是可选的。各国可以选择分享什么内容，且没有独立的机构来核实信息的真实性。另一种被称为“同行评审”的方法，即由各国相互评估，也曾被尝试过。然而，研究发现这些方法无法解决核心问题。由于这些方法依赖于国家去检查自己的对手，揭露敏感秘密的恐惧依然过高。研究人员指出，如果没有公正的观察者，想要开放与想要安全之间的张力将永远阻碍达成强有力的协议。

为了向前迈进，该论文提出了一个建立在两个主要支柱之上的新路径。第一个支柱是创建一个新的独立组织来充当验证者。与其让各国互相检查，不如由一个受各国授权的中立机构来负责检查工作。该机构应独立于相关政府，以确保没有任何单一国家能够控制该过程或将其用于政治目的。研究表明，这种独立性至关重要，因为它消除了他国以检查为名进行间谍活动以窃取敏感军事机密的恐惧。通过信任一个中立的第三方，各国会更愿意分享证明自己没有研制武器所需的信息。

第二个支柱涉及利用技术来减少物理侵入的需求。研究人员强调，现代工具（如人工智能和遥感技术）提供了一种无需向每个设施派遣团队即可监测合规性的方法。人工智能可以扫描海量的公共数据，如科学论文和专利申请，以发现可能暗示武器开发的异常模式。它还可以分析各国提交的数据以发现矛盾之处。此外，区块链技术可以创建安全、不可篡改的生物活动记录，从而实现无需持续物理存在的追踪。研究指出，这些工具使得系统比传统的现场检查更少侵入性，而现场检查往往会引发显著的政治摩擦。

作者认为，生物武器的最佳验证系统应该将这些元素结合成一种分层的方法。主要手段将依赖于数据收集和远程分析，利用技术从远处监测风险迹象。实地检查仅在数据表明存在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解决的严重风险时才会保留。这种方法通过最大限度地减少外国团队进入敏感设施的需求，尊重了国家主权，同时仍提供了确保安全所需的透明度。研究强调，这种方法得到了各国（包括大国）日益增长的共识支持，这些国家现在比过去更愿意讨论此类机制。

最后，论文得出结论，生物武器控制中的僵局并非不可解决。如果国际社会能够采用一种优先考虑对独立监督者信任并利用现代技术来减少侵入性检查的系统，那么安全与透明之间的冲突是可以管理的。通过将重点从“国家互相监管”转向“中立机构利用先进工具监测威胁”，世界可以建立起一个既有效又被所有国家接受的验证机制。研究人员建议，凭借技术与制度设计的正确平衡，全球共同体终于可以从怀疑状态迈向生物安全合作的新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