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form to function: an ontology of communicative influence beyond truth and intent
本文提出了一种与真实性和意图无关的本体论，用于大规模分析传播影响力，该本体论将信息结构化为四个正交维度（方法、叙事、极化和关于对象），并基于可观察的线索，旨在支持对传统虚假信息框架之外的策略性传播进行细致解读与大规模计算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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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通信那广阔而嘈杂的景观中，单张图片或一段短视频就能促使数百万人采取行动，而且往往无需说出一句谎言。想象一张拥挤的边境口岸照片：图像本身是真实的；人们在那里，围栏在那里，天空也正如其所呈现的那样。然而，当这张照片被配以特定的标题或放置在特定的头条新闻旁边时，它就不再仅仅是一幅场景图，而变成了一个工具。它可以传递危险信号，定义谁属于这里、谁不属于这里，并敦促特定的政治反应。这就是传播影响力（communicative influence）的领域——在这个领域中，信息的威力不在于其事实是真还是假，而在于它如何被构建，以塑造我们的思考方式、感受以及行为。几十年来，研究人员一直侧重于识别谎言和辨别恶意行为者，但新一波的影响力运动正利用真实的事实、情感框架和巧妙的叙事来实现其目标。随着人工智能开始以人类团队无法处理的速度和规模生成这些信息，旧有的分析方法已不再足够。我们需要一张新的地图来理解这一地形。
一组研究人员绘制了那张地图。他们创建了一个详细的系统，可以拆解任何传播信息，以观察其运作机制，无论该信息是在讲述真相还是试图欺骗。该系统不再询问“这是假的吗？”或“这是谁制作的？”，而是针对信息本身提出四个具体问题：它如何试图影响我们？它的故事是如何组织的？它如何将不同群体置于对立或协作的位置？以及它试图实现什么样的更广泛的结果？通过回答这些问题，研究人员可以描述信息的内部机制，将说服的方法与所讲述的故事分离，将群体动态与最终目标分离。这种方法将信息视为一个自包含的对象，通过分析其中可见的线索，而不是去猜测作者的秘密意图或主张的真实性。
研究人员基于两个简单而强大的理念构建了这个系统。首先，他们假设当有人试图影响受众时，会在文字、图像和信息的结构中留下可观察的痕迹。正如木匠会留下锯末和工具印记一样，传播者也会留下揭示其策略的具体模式。其次，他们认识到影响力并不需要通过撒谎来实现。一条信息可以完全符合事实，但如果它选择了特定的事实进行强调、以特定的方式进行框架化，或激活深层的群体身份，它仍然可以是一个强大的操纵工具。这意味着，一个旨在捕捉骗子的系统会错过大量完全在真相范围内运作的影响力工作。这个新框架旨在捕捉两者，侧重于信息的形式，而非其事实准确性或创造者的隐藏动机。
为了大规模实现这一目标，研究人员将分析划分为四个相互独立的维度。第一个维度，他们称之为“方法”（method），关注用于动摇受众的具体技术。这包括使用带有偏见的语言、简化复杂的成因或诉诸恐惧等。第二个维度，“叙事”（narrative），考察信息如何组织其故事。它观察谁被塑造成英雄或反派，时间是如何排序的，以及提升了什么样的道德利害关系。第三个维度，“极化”（polarization），侧重于信息如何定位不同的群体。它识别信息是在试图将人们划分为“我们与他们”、将一个群体凝聚在一起，还是在弥合不同立场之间的鸿沟。最后一个维度，“影响对象”（influence object），识别信息旨在实现的更广泛结果，例如改变政策、提高投票率或削弱对某个机构的信任。至关重要的是，这四个维度是独立的；一条信息可以使用相同的方法来讲述截然不同的故事，或者在讲述相同故事的同时，旨在实现完全不同的结果。
研究人员将该系统应用于现实世界的案例，包括一张来自英国著名的政治竞选图像，画面显示了边境处的难民。尽管图像本身不包含任何虚假陈述，但该系统揭示了它是如何运作的。所使用的方法是“威胁框架”，将场景定位为对国家的威胁。叙事将欧盟塑造成外部敌人，并将当地民众塑造成处于围困中的群体。极化维度展示了信息如何将世界划分为脆弱的“我们”和具有威胁性的“他们”。最后，影响对象被明确识别为推动特定的政治投票。通过分离这些元素，研究人员能够看清一张真实的图像是如何被用来驱动特定政治结果的，如果仅观察是否存在谎言或试图猜测作者的意图，这种细微差别将会被忽略。
为了确保系统的稳健性，研究人员检查了这四个维度是否确实必要且不能被其他维度取代。他们证明了，了解所使用的“方法”并不能告诉你正在讲述的故事，了解“主题”也无法告诉你“目标”。例如，两条关于移民的信息可能使用完全相同的感官策略，但一条可能旨在提高投票率，而另一条则旨在破坏对政府机构的信任。如果没有关于故事、群体定位和目标的独立维度，这些关键差异将变得不可见。研究人员还建立了一个正式的计算机检查程序，以确保其系统的逻辑严密，确认从基本证据推导出高级标签的规则是一致且不可破裂的。
这个新框架不是一个判断信息真伪的工具，也不是一种证明创作者身份或证明其是否真正改变了某人想法的方法。它是一个测量工具，一种描述影响力的架构的方法，以便对其进行研究、比较和理解。研究人员承认，要在处理每天产生的数百万条信息时应用此系统，需要计算机承担繁重的工作，同时由人类进行引导和结果检查。他们还指出，该系统主要是使用英语政治案例开发的，将其应用于其他文化需要仔细的工作，以理解当地的线索和规范。然而，核心洞察依然存在：要理解在人工智能时代我们如何受到影响，我们必须超越“真相”的问题，转而审视信息本身的结构。通过绘制影响力的形式图谱，我们获得了观察幕后机制的能力，从而能够区分简单的实事陈述与精心构建的、旨在驱动我们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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