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 All Anquan Is the Same: A Terminological Proposal for Chinese Computer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技术摘要：“并非所有‘安全’皆相同：中国计算机科学与工程领域的术语提案”

问题陈述
在中国计算机科学与工程（CSE）界，英文术语safety和security在历史上一直使用同一个汉字进行翻译：安全（anquan）。尽管这一惯例在随意交流中提供了简洁性，但本文认为，它造成了一种持续的“概念压缩”，阻碍了严谨的科学交流、标准解读和风险分析。

核心问题在于，safety和security代表了截然不同的工程逻辑，具有不同的风险模型、证据要求和组织责任：

• 安全（safety） 关注系统因故障、性能限制或可预见的误用而对其环境（人员、财产、任务）造成非故意伤害的倾向。它问的是：“系统是否会伤害环境？”
• 安保（security） 关注系统对环境中的故意、对抗性威胁（攻击、误用、未授权访问）的脆弱性。它问的是：“环境是否会伤害系统？”

本文认为，将这些截然不同的概念压缩为一个中文术语，模糊了功能安全（ISO 26262）、预期功能安全（SOTIF）、网络安全和人工智能（AI）保障等领域中的关键区别。这种歧义使得“保障案例”（关于可信度的结构化论证）的制定变得复杂，因为单一术语无法在不依赖语境解释的情况下，同时支持关于危害分析（如 FMEA）和威胁建模（如攻击树）的论证，而这在正式文档和自动化索引中是行不通的。

方法论
本文采用概念和术语分析，而非实证实验。其方法论包括：

1. 概念映射：分析国际和国内标准（如 ISO/IEC 27000、IEC 61508、ISO 26262、NIST CSF），以 delineate 与safety和security相关的不同问题结构、风险来源和证据类型。
2. 语言分析：评估术语对研究群体的认知影响，借鉴 Bowker 和 Star 关于分类系统的工作以及 Wittgenstein 关于语言局限性的观点。
3. AI 保障案例研究：考察 AI 保障（如Assurance 2.0、security-informed safety）的最新发展，以证明缺乏 distinct 术语如何阻碍构建“可挑战的论证”，即无法精确识别特定的失效条件（例如，供应链攻击如何击败一项安全主张）。
4. 术语提案：提出一种具体的翻译策略，在尊重现有法律和标准术语的同时，为学术和工程话语引入新的区分。

主要贡献
本文的主要贡献是提出了一种在中国 CSE 领域实施“双轨制”术语实践的结构性提案：

1. 术语区分：

   • Safety 应继续翻译为安全（anquan）或安全性（anquan-xing）。
   • Security 应翻译为安保（anbao）或安保性（anbao-xing）。
   • 选择安保一词是因为它在公共治理和国际关系（例如“安保联络机制”）中已带有保护、守卫和对抗性响应的内涵，从而将其与安全更广泛、通常是被动的内涵区分开来。

2. 双轨实施策略：

   • 官方语境：本文明确承认现有法律（如《网络安全法》）和国家标准（如 GB/T 22239）使用安全来指代security。本文不提议重写这些内容。
   • 学术/工程语境：在新论文、教科书和技术文档中，作者应使用安保来指代security概念。在引用官方标题时，作者应使用官方名称，但在文中阐明概念区别（例如，“信息安全（官方名称为‘信息安全’；本文为了概念清晰，将其称为‘信息安保’）”）。

3. 相互关系概念框架：
   本文认为，清晰的术语是有效safety-security co-assurance（安全 - 安保联合保障）的前提。它引用了security-informed safety和*安全 - 安保保障框架（SSAF）*等框架，指出这些方法需要 distinct 概念来管理其接口。如果术语合并，安保失效如何击败安全论证（或反之）的具体机制将在语言上变得不可见。

4. 建议术语表：
   本文提供了一个建议术语表（文中表 3），将关键术语（如functional safety、SOTIF、AI safety、AI security、security case、safety case）映射到建议的中文术语，以促进立即采用。

结果与主张
本文未呈现实验结果或性能指标。相反，其“结果”是逻辑性和结构性的：

• 它表明，当前的翻译过载创造了一个“认知锚点”问题，使得AI 保障和safety-security co-assurance等复杂概念坍缩为“AI 安全”或“安全论证”等模糊短语，失去了区分基于危害的风险和基于威胁的风险的能力。
• 它确立了“系统伤害环境”（safety）与“环境伤害系统”（security）之间的区别对于现代网络物理系统（如自动驾驶汽车、工业控制）是根本性的，无法用单一术语充分管理。
• 它主张，采用安保来指代security将降低沟通成本，提高风险登记册和需求文档的精确度，并促进保障案例中更严谨的科学论证。

意义
本文将此意义框架为中国 CSE 界“术语治理”的必要步骤。它认为语言塑造了“世界的界限”（Wittgenstein），如果没有一个与safety distinct 的稳定术语来指代security，该群体就难以将这些关键领域单独进行索引、教学、评审和标准化。

其意义是适度但务实的：它不要求立即 overhaul 国家标准，而是为学术和工程界提出了一条“低摩擦”的采用路径。通过创建一个稳定、可搜索且 distinct 的术语（安保性），本文旨在使研究人员能够以必要的精确度提出问题、构建证据和评审论证，以满足下一代软件密集型、AI 驱动和安全关键系统的需求。最终目标是确保“并非所有'anquan'皆相同”成为中国技术话语中一个被认可且可执行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