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ETS under attack? The impact of carbon price suppression on the decarbonization of the power sector

把电网想象成一场高风险的巨型电子游戏，目标是在不烧毁地球的前提下为我们的城市供电。在这场游戏中，有一个特殊的“污染税”，叫做碳价。把它想象成在使用煤炭和天然气等“脏”化石燃料角色时需要支付的额外罚款。当这笔费用很高时，使用这些“脏”玩家的成本就会变得昂贵，这自然会促使每个人转向使用太阳能板和风力涡轮机等“免费游玩”的清洁角色。这个系统的设计初衷是让向绿色能源的转型自动发生，因为这是最明智的财务选择。但最近，一些政府开始担心，由于全球局势紧张，这场游戏的成本对普通玩家（也就是我们消费者）来说变得太高了。因此，他们开始询问：“如果我们在暂时隐藏天然气玩家的污染费，以降低眼下的账单，情况会怎样呢？”

这正是米兰理工大学和其他欧洲研究机构的一支研究团队所探讨的课题。他们想知道，隐藏那笔污染费在长期来看是否真的能为我们省钱，还是说这只是一个未来会让我们付出更高代价的圈套。为了查明真相，他们不仅仅是靠猜测；他们构建了一个超级智能的计算机模拟系统，名为 MARLEY。把 MARLEY 想象成一台数字时光机，它能在几小时内运行数千年的电力市场。它使用“人工智能”代理——虚拟发电公司和虚拟政府——这些代理像真实人类一样学习和适应。他们测试了当政府介入并降低天然气发电成本时会发生什么，这模拟了意大利一项名为 Decreto Bollette 的真实政策提案。

他们的时光旅行模拟结果讲述了一个带有转折的故事。在短期内，该计划完全达到了政客们的预期：账单下降了。通过隐藏碳惩罚，虚拟天然气发电厂的运行成本变得更低，电力的即时价格也随之下降。这就像在杂货店得到了一张折扣券；每个人在瞬间都感到很开心。然而，模拟揭示了一个等待在未来的可怕惊喜。由于污染费被隐藏了，虚拟发电公司停止了对太阳能板、风力涡轮机和电池的投资。既然旧的、肮脏的天然气发电厂突然变得便宜了，为什么要建造昂贵的新绿色技术呢？

随着模拟时间向前推进到 2040 年，账单到期了。由于没有人建造足够的绿色替代设施，天然气发电厂的排放量激增。研究表明，在最坏的情况下（即没有针对绿色投资的特定支持时），二氧化碳排放量与正常路径相比可能会上升近 57%，在某些中长期阶段甚至会有更高的增幅。那份电费账单上的“折扣”最终证明是一笔带有极高利息的贷款。最终，所有这些额外的污染成本都必须支付，通常是通过后期的税收或更高的关税来支付，这意味着消费者最终要为同样的能源支付两次费用：一次是为了便宜的天然气，另一次是为了清理留下的烂摊子。

研究人员还测试了一个“如果……会怎样”的情景，即政府承诺稍后恢复污染费。即便如此，损害已经造成。这种不确定性让虚拟公司在投资方面犹豫不决，延迟了向绿色能源的转型，并让系统在天然气价格冲击面前变得脆弱。在模拟中，阻止这场灾难的唯一方法是实施一个非常积极的长期计划，即政府在隐藏污染费之前，就保证对绿色投资提供巨大的支持。但研究指出一个矛盾点：隐藏污染费所需的政治意愿，通常也是拒绝承诺解决问题所需的庞大且昂贵的绿色投资计划的同一种意愿。

最后，论文表明，虽然隐藏碳价看起来是解决高额电费问题的快速修复手段，但它实际上是一个陷阱。它诱骗市场继续使用肮脏燃料，导致排放量显著上升，并使长期成本保持在高位。模拟显示，保持电力供应既便宜又清洁的唯一途径是让污染价格保持透明，这样市场才能明确知道下一步需要建造什么。今天降低价格的“简便”路径，可能正是明天要走的最昂贵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