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tered interoception in schizophrenia and its role in subjective emotional experience

人类的心智并非存在于真空之中；它一直在倾听身体的声音。这种被称为“内感作用”（interoception）的内部倾听，是大脑处理来自心脏、肺部和胃部信号的方式，以理解体内正在发生什么。这些信号不仅仅关乎饥饿或心跳加速；它们是构成我们情感体验的原始材料。当大脑成功解读出心跳加快时，它有助于创造出兴奋或恐惧的主观感受。如果没有这种联系，情感世界可能会显得遥远或令人困惑。对于患有精神分裂症（一种影响大脑处理现实方式的疾病）的人来说，这种内部对话往往变得沉默或扭曲。科学家们长期以来注意到，这些患者报告的情感强度比其他人低，但这种脱节的生物学原因一直是一个谜。是身体没有做出反应，还是大脑仅仅未能听到反应？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研究人员召集了三十九名患有精神分裂症谱系障碍的人员和三十一名健康志愿者，观看一系列情绪图像。在参与者观看从平静到高度强烈的图片时，科学家同时记录了他们的心跳和大脑活动。他们正在寻找一个特定的连锁反应过程：一张图片触发心脏的物理变化，大脑检测到这种变化，然后人感受到一种情绪。在健康志愿者中，这一链条如预期般运作。当他们看到强烈的图像时，他们的心率表现出更大的减速（这是研究中观察到的一种生理反应），并且他们报告感受到了强烈的情绪涌动。他们的大脑显示出清晰的电信号特征，即皮层处理心跳时出现的一种特定波形模式，将物理感觉与心理体验联系起来。

针对精神分裂症组的结果则讲述了一个不同的故事。当这些参与者观看同样的强烈图像时，他们的心率并未随着情绪内容而减慢。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生理状态与报告的感觉之间的联系断裂了。虽然健康志愿者的情绪评分与他们的心率变化相匹配，但精神分裂症参与者的评分完全无法预测其心脏活动。这就像是身体没有发送信号，或者大脑没有接收到信号。研究人员还观察了大脑对心跳本身的电信号反应。他们发现，在观看强度较低的图像时，精神分裂症参与者的大脑显示的电信号反应比健康组更弱。这表明在这些特定的观看条件下，他们处理心脏内部信号的能力有所下降。

这项研究还提供了关于病情严重程度的线索。症状较轻的精神分裂症参与者表现出的心率模式与健康组更为相似。这暗示了这种内部脱节的程度可能会随着疾病的严重程度而变化。研究结果表明，精神分裂症中改变的情感体验不仅是思维方式的不同，更是大脑与身体沟通方式的一个根本性问题。大脑可能未能记录下通常用于构建情感感受的物理线索，导致主观世界感觉不再那么生动。通过结合心率监测和脑扫描，这项研究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机制，即信息从身体流向大脑的过程被中断了，从而为为什么对于生活在这种状况下的人来说，情感景观会感觉如此不同，提供了一个更清晰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