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plying to newcomers enhances engagement with existing users: evidence from the reply network of a social virtual reality (VR) community

想象一下，互联网就像一个巨大、繁忙的数字城镇广场。在这个广场里，人们聚集成群，聊天、分享笑话并一起闲逛。有时，一大群新人会同时涌入——也许是因为某位名人在那里提到了这个地方，或者一段病毒式传播的视频让这里变得很酷。这就是科学家们所说的“新来者的激增”。

对于已经在城镇广场生活的居民（“现有用户”）来说，这种突然的涌入可能会让他们感到应接不暇。这就像你走进一个你认识所有人的派对，突然间有500个陌生人冲了进来。你可能会担心：我是不是必须停止和最好的朋友聊天，去帮助那些新人找路？我会不会因为忙着迎接人群而忘记了老伙计们？ 这就是被称为**在线社区动态（online community dynamics）**的一个领域的核心问题。研究人员想要了解，社区的增长是让大家相处得更好，还是会导致压力从而使老朋友们疏远。答案很重要，因为如果老朋友们停止了彼此交流，整个社区可能会失去它独特的“氛围”并走向瓦解，即使它拥有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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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RChat 的盛大派对潮

现在，让我们把镜头聚焦到一个非常具体、真实的数字城镇广场：一个热爱 VRChat 的日语使用者社区。VRChat 是一个你可以以虚拟化身身份在虚拟现实中闲逛的地方，但他们讨论这个话题的“城镇广场”实际上是在 X（原 Twitter）上。

在 2024 年夏天，发生了一些令人兴奋的事情。一位名为 Sutanmi 的人气主播发布了一段关于 VRChat 的视频。突然间，在 8 月和 9 月期间，成千上万的新人开始发布一个特定的标签，其含义是“我开始玩 VRChat 了！”这是一波大规模的新来者浪潮。

两位研究人员，林太郎（Kotaro Hayashi）和 田中卓（Takuma Tanaka），决定调查在这次热潮期间，“老住户”们经历了什么。他们想要解开一个谜题：当一名现有用户停下来对新人说“欢迎！”时，他们会停止与老朋友聊天吗？

他们随身带着两个竞争性的理论：

1. “挤出效应”（Crowding-Out）理论： 这是“我太忙了”的想法。它认为，因为每个人的时间和注意力都是有限的，所以向新人问好意味着你必须停止与老朋友聊天。这就像拥有一份有限的披萨；如果你给新客人分了一块，你就没得给老顾客了。
2. “激活效应”（Activation）理论： 这是“我心情很好”的想法。它认为，向新人问好会让你感到精力充沛且更具社交性。你并不会停止与老朋友聊天；相反，你会开始与所有人进行更多的交流。这就像发现了一首你喜爱的新歌；你并不会停止听你最喜欢的旧歌，你只是播放了更多的音乐。

调查：追踪数字足迹

为了弄清楚哪个理论是正确的，研究人员像侦探一样追踪数字足迹。他们不仅仅是猜测，而是查看了来自 X 的实际数据。

首先，他们确定了**“老住户”：这些人是在 2024 年 1 月或 2 月就宣布开始玩 VRChat 的人。
接着，他们确定了“新人”：这些人是在 2024 年 8 月或 9 月发布了那个“我开始玩 VRChat 了！”标签的人。
然后，他们找到了“早期伙伴”**：对于每一位老住户，研究人员查看了他们在这次大潮之前（在 2 月到 4 月之间）一直在与谁聊天。这些人是他们的常客朋友。

研究人员将老住户分为两组：

• “问候者”（实验组）： 那些在热潮期间实际上回复了至少一名新人的用户。
• “非问候者”（对照组）： 那些看到了热潮但没有回复任何新人的用户。

然后，他们观察了热潮之后发生了什么。是“问候者”减少了与“早期伙伴”的交流？还是增加了？

大揭秘：派对变大了，而不是变小了

结果对“激活效应”理论来说是一个惊喜。

数据表明，当“问候者”回复新人时，他们并没有抛弃他们的老朋友。事实上，他们整体上变得更加活跃了。

以下是数字告诉我们的确切情况：

• 更多帖子： 与“非问候者”相比，“问候者”在热潮后多发了 0.59 个帖子（基于特殊的对数刻度）。
• 更多回复： 他们总共多发送了 0.69 条回复。
• 更多时间给老朋友： 至关重要的是，他们专门针对“早期伙伴”多发送了 0.30 条回复。

可以这样理解：与其说“问候者”从朋友那里拿走一块披萨给新客人，他们似乎是直接订购了一整份新的披萨。他们找到了一种既能欢迎新人，又能继续与老伙计们聊天的办法。

研究人员还检查了这是否仅仅是一个巧合。他们用不同的方式运行了数据（例如，检查如果忽略 7 月的数据或改变“朋友”的定义，结果是否依然成立）。在几乎所有的检查中，结果都是一样的：回复新人导致了活动的增加，而不是减少。

这对数字城镇广场意味着什么

那么，这对我们的数字生活意味着什么呢？

这项研究表明，当一个社区快速增长时，并不一定意味着旧有的纽带会断裂。对于那些抽出时间向新来者说“你好”的人来说，这种经历似乎激发了额外的能量。他们没有感到被挤出，而是感到被激活了。

当然，研究人员谨慎地指出，这是一种观察结果，而非一种魔法咒语。他们无法证明说“你好”这件事导致了额外的能量（也许是那些本来就非常活跃的人恰好更多地说了“你好”）。但证据是强有力的：与新人的接触随后带来了活动的增加，且没有任何减少与早期伙伴参与度的迹象。

在一个我们经常担心新人会破坏在线群体氛围的世界里，这项研究提供了一个充满希望的转折。有时，欢迎新成员并不意味着将旧成员推开——它只是让整个派对变得更热闹、更活跃，并为每个人创造了更多的对话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