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tform labour participation and the division of household labour: evidence from the 2023 Chinese Social Survey
本研究利用2023年中国社会调查的全国代表性数据揭示，平台从业人员通常是更年轻、受教育程度更高且收入更高的群体，其参与导致了家庭动态发生性别不对称的转变，具体表现为使女性能够将家务劳动外包，并增加了配偶的就业率，同时减少了教育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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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世界中，工作与家庭之间的界限变得日益模糊。几十年来，社会学家一直在研究家庭如何决定由谁从事有偿工作，以及由谁从事家务等无偿工作（如烹饪、清洁和照顾儿童）。三个主要观点引导了这一思考：拥有更多空闲时间的人会做更多家务；拥有更多金钱的人可以进行谈判以减少家务；以及人们经常通过做家务来证明其性别角色。与此同时，一种新型经济正在爆发式增长，人们通过应用程序和数字平台赚取收入，从事灵活但通常不稳定的工作，例如从事网约车服务或外卖配送。虽然我们非常了解这些数字工作如何影响劳动者的薪水或压力水平，但对于它们如何改变家庭内部生活，我们知之甚少。这些新工作是为家庭腾出了时间，还是创造了新的压力？它们是让家庭能够雇佣帮手，还是迫使配偶留在家里管理家务？
研究人员通过观察 2023 年开展的一项涵盖超过 13,000 个家庭的大规模全国性调查，试图回答这些问题。他们想看看从事数字平台工作的人是否以不同的方式组织他们的家庭生活。该研究聚焦于三个特定的结果：家庭是否购买了诸如清洁或育儿等服务来替代无偿劳动；劳动者的配偶是否有工作；以及劳动者是否必须辞职以承担照顾家庭的职责。研究人员还特别关注了性别，测试了其影响在男性和女性之间是否存在差异，并使用严谨的统计方法检查结果，以确保这些模式是真实的，而非仅仅是数据中的偶然现象。
结果揭示了一个比“平台从业者是挣扎、不稳定的劳动者”这一普遍看法更为复杂且令人惊讶的图景。数据显示，这项全国性调查中的平台从业者实际上与刻板印象大相径庭。他们更年轻、受教育程度更高，并且生活的家庭收入显著高于那些不从事平台工作的人。事实上，这些家庭几乎都是双薪家庭，这意味着伴侣双方都在工作。这一发现挑战了平台工作仅是由于缺乏选择而采取的最后手段的观点；在这一数据集中，平台工作似乎是受过良好教育、相对富裕的人群所做出的选择。
当研究人员观察这些工作如何影响家庭内部的分工时，他们发现了一个由性别驱动的清晰且独特的模式。在女性从事平台工作的家庭中，更有可能花钱购买家政服务，例如雇人清洁或照顾孩子。具体而言，从事平台工作的女性比不从事平台工作的女性更有可能购买此类服务，比例高出 2.8 个百分点。这表明，这些女性正在利用数字工作带来的收入来“买断”一部分传统上落在她们身上的无偿家务。然而，这种效应并未发生在男性身上。男性平台从业者并没有表现出购买家政服务的增加，这表明他们工作的额外收入或时间灵活性并未导致家庭安排发生类似的转变。
研究还揭示了并未发生的情况。研究人员曾怀疑平台工作不规律的时间可能会迫使配偶停止工作以管理家庭。数据却显示了相反的情况：平台从业者的配偶更有可能就业，而非更少。这表明这些家庭并未转向由一方负责管理家庭的单薪模式。相反，他们维持着双薪结构。此外，研究发现，有平台从业者的家庭在教育方面的支出低于其他家庭，研究人员将这一发现归因于这些从业者往往较年轻，且通常还没有处于学龄阶段的孩子。
这项工作的最重要贡献之一是意识到“平台从业者”并不是一个单一、统一的群体。这项全国性调查中所捕捉到的人群，与新闻报道和小型针对性研究中经常出现的送货司机和网约车司机非常不同。调查数据包含了更多的专业人士和高收入者，而忽略了许多居住在宿舍或合租房中的农民工，而后者可能更为脆弱。这意味着，从事平台工作的体验并非千篇一律；它因你的身份以及你如何被统计而异。研究结论指出，虽然平台工作可以为女性提供一种通过购买服务来部分摆脱无偿家务负担的方式，但它并不能自动解决家庭中照料工作的深层结构性问题。研究结果表明，数字工作对家庭的影响并非一个关于灵活性或艰辛的简单故事，而是一个由性别、收入和具体工作类型所塑造的微妙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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