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oupling Belief and Belonging: Latent Polarization as a Timescale Effect in Small Friendship Groups

在研究人类如何思考与互动的领域，科学家们长期以来一直被一个简单的矛盾所困扰。一方面，基础逻辑表明，当人们彼此交流时，最终应该达成共识。如果你倾听邻居的意见并调整自己的观点以匹配他们，整个群体应该会慢慢趋于统一，形成单一且共同的观点。另一方面，现实生活向我们展示，即使在看似进行着交流的情况下，群体也往往保持分裂，甚至变得更加敌对。几十年来，研究人员一直试图解释这种现象发生的原因。一些理论认为，人们只听取那些与自己观点一致的人的意见，从而形成了孤立的泡沫。另一些理论则认为，人们会忽略任何与自己过于不同的人。但这些观点难以解释一种现代现象：一个群体如何在对“思考什么”达成完全一致的同时，在“如何看待彼此”上却分崩离析。正是在这个领域，一项新研究介入了，它利用计算机模拟来观察当“信念”与“归属感”被向相反方向拉扯时会发生什么。

研究人员构建了一个虚拟世界来测试这一点，建立了一个由小型朋友圈组成的模型，其中每位成员都认识其他所有人。在这个数字空间中，他们放置了三到十二个个体，这个规模足够小，使得每个人都能真正了解其他人，就像一个紧密的团队或家庭单位。模拟中的每个人都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特征。第一种是“开放度”，它决定了他们在听到群体的普遍情绪时改变心意的速度。第二种是“果敢度”，它决定了他们个人的观点在群体中被听到的响亮程度。模拟中的人们持有处于光谱上的观点，从一个极端延伸到另一个极端，中间有一个清晰的中立点。他们还通过无形的友谊之线相连。这些线条并非固定不变；当人们达成一致时，线条会变得更强；当产生分歧时，线条则会磨损或断裂。

实验运行了一百五十万个不同的场景，改变了性格组合、初始观点以及友谊变化的速度。目标是观察群体是否会达到这样一种状态：所有人都在问题上达成了一致，但友谊却依然破碎。模拟显示，这种作者称之为“潜在极化”的状况不仅是可能的，而且是很常见的。当群体最终达成共上了共同观点时，其社会结构往往仍然破裂。在许多情况下，即便每个人都在说着同样的话，人与人之间仍有 22% 到 45% 的联系处于断裂状态。这就像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终于在菜单上达成了共识，但一半的家庭成员仍在拒绝与另一半说话。

研究发现，这种破碎的状态通常是暂时的，但愈合所需的时间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们的固执程度。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在人们具有中等水平的“开放度”时。如果他们完全僵化，他们就永远不会改变主意，因此群体永远无法达成一致。如果他们极其开放，他们改变心意的速度会快到让友谊几乎瞬间修复。但当他们在两者之间徘徊时，分歧持续的时间足以烧毁桥梁，然而他们最终还是会向共同观点靠拢。这创造了一个漫长的时期，即群体在观点上是统一的，但在精神上却是分裂的。模拟显示，群体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修复 65% 到 81% 的这些断裂纽带，最终仅剩下一小部分损伤。然而，如果群体没有修复这些纽带的机制，即使他们在问题上达成了一致，裂痕仍会加深。

或许最令人惊讶的发现是，初始观点的组合并不重要。无论群体最初的观点范围是宽广还是狭窄，群体的整体情绪压力最终都会将所有人拉向中立中心。研究人员指出，这种向中间靠拢的漂移是由于群体平均观点的方式造成的，而不一定是因为参与者本身具有某种深刻的心理特质。这表明，在高度连接的环境中，当每个人都暴露在相同的总体趋势之下时，群体会自然地平滑到一个中间立场。危险在于时机。如果你在他们达成一致后立即观察该群体，你可能会看到一个快乐、统一的团队。但如果你观察其关系网络，你可能会看到一片尚未愈合的破碎景象。研究结论指出，仅通过衡量一个群体是否达成共识来评估其健康状况是不够的；人们还必须观察将他们凝聚在一起的纽带强度，因为共识并不总是意味着凝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