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C Mirage: Grid decarbonisation can overstate retrofit progress in carbon-weighted building energy ratings
本文表明，以碳权重计算的建筑能源评级可能会通过将功劳归于电网脱碳而非物理建筑改进，从而人为地夸大感知的改造进展，正如英国的一项政策变化引发了大规模的评级提升，却并未带来相应的节能效果，这促使人们呼吁将碳核算与物理性能标准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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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这样一个世界：衡量建筑环境影响最重要的方式是一个简单的字母等级，从 A 到 G，就像家用电器上的标签一样。这些能源性能证书（EPC）已成为政府和投资者判断建筑是否足够节能、是否可以出租或出售的标准。其逻辑非常直观：如果一栋建筑获得了更高的等级，意味着业主投资了诸如更好的隔热材料或更高效的供暖系统等升级措施，从而降低了该结构的碳足迹。随着各国竞相实现气候目标，这些等级被用于设定法律最低标准，并引导数百亿英镑的投资。其假设是，等级的提升反映了建筑本身的物理改进。
然而，一项新研究揭示了该系统中一个微妙但显著的缺陷。这些等级不仅仅是建筑物理状况的衡量，它们在很大程度上还取决于电力系统的碳强度计算。当国家电网变得更加清洁——即通过风能和太阳能产生更多能源，减少煤炭发电——电力所分配的碳分值就会下降。由于评分公式使用了这一分值，一栋建筑即使自身没有任何变化，也可能仅仅因为其使用的电力变得更清洁而突然获得更高的字母等级。这就像是在政府报告中，一辆汽车突然变得更加省油了，并不是因为引擎经过了调校，而是因为加油站改变了汽油的化学成分。这种现象创造了一种进步的“幻象”，即统计数据表明建筑变得越来越环保，但建筑的物理现实却完全没有改善。
来自 IESE 商学院和伦敦帝国理工学院的研究人员通过观察一个重大且真实的事件，调查了这一问题：2022 年 6 月英国和威尔士针对非住宅建筑计算规则的一次重大更新。这次更新改变了电力碳成本的计算方式，以反映英国电网已显著变得更加清洁的事实。研究人员将这次规则变更视为一次自然实验。他们研究了超过 10.6 万栋在规则生效前后都经过评估的建筑。通过对比同一栋建筑在“变更前”和“变更后”的等级，他们可以观察到有多少提升是源于建筑本身的改善，又有多少仅仅是由于数学计算的变化。
结果令人震惊。在规则变更前后均接受评估的建筑中，超过 80% 的建筑获得了更高的评级。研究人员发现，这种等级的跃升几乎完全是由电力计算方式的变化驱动的，而非物理改造。对于依赖电力供暖的建筑，这种改善尤为剧烈。研究计算得出，如果你按照旧有的、更严格的规则来观察这些建筑，绝大部分表象上的进步将会消失。事实上，研究估计，目前看似达到了关键政策目标（B 级或更好）的近 9.5 万栋建筑，如果根据调整后的计算方法（即剔除清洁电网带来的收益）进行评估，其实际等级将低于该目标。
这种“幻影”式的进步具有巨大的财务影响。研究人员将受影响的建筑数量转化为名义成本。他们计算出，涉及的建筑面积约为 5,720 万平方米——要实现这些等级在旧规则下所需的物理升级，需要相当于 57 亿英镑的投资。换句话说，电网脱碳实际上为一场从未发生的改造“买单”，创造了一种合规性的统计错觉。研究还观察了法国即将发生的类似变化：由于预计会对电力的初级能源系数进行修订，预计将有超过 10 万份住宅证书从低能效类别中移出。与英国的情况一致，这些变动主要集中在以电供暖的家庭中，证实了这一机制是评级系统中的数学产物，而非物理改造的体现。
核心发现是，目前的评级系统正在将两个不同的概念混为一谈：建筑的性能与电力系统的性能。当电网变得更清洁时，建筑也会因此获得荣誉，尽管建筑业主什么也没做。这造成了政策制定上的严重测量问题。政府和投资者可能会认为自己正看到一波成功的建筑改造浪于，而实际上，建筑本身并未改变。研究表明，这种混淆可能导致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即物理升级的紧迫性被能源转型的成功所掩盖。研究人员建议，政策应当将这两个概念分开。碳核算应当反映更清洁的电网，但物理建筑性能的标准应当依赖于稳定的指标，这些指标不应随电力结构的变化而波动。这将确保当一栋建筑获得更高等级时，是因为建筑本身确实得到了改善，而不仅仅是因为数学计算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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