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oss-border disaster victim identification after the Struma Motorway bus fire: 45 victims identified within 10 days
本报告详细阐述了保加利亚当局如何通过一套在本地组建、跨国协作的响应机制，通过整合并行开展的法医工作流与活跃的现场对账，在10天内成功确认了2021年斯特鲁马高速公路巴士火灾的所有45名受害者，从而证明了现有的地方机构能够在没有完全标准化结构的情况下，有效履行国际刑警组织灾难验证识别（DVI）指南中的核心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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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灾难发生且许多人丧生时，最紧迫的任务不仅是清点尸体，而是要了解他们是谁。这个被称为“灾难受害者识别”的过程是一个复杂的拼图，需要从事故现场、尸体本身以及等待消息的家属那里收集线索。当受害者被严重烧伤、与亲属结伴旅行，或者受害者及其家属身处不同国家时，挑战会变得近乎不可能。在这些情况下，视觉识别往往是徒劳的，因为高温已经破坏了面部特征和指纹。相反，专家必须依靠三种主要的工具：对比牙科记录、分析独特的 DNA 图谱，以及寻找医疗植入物或独特的伤痕。目标是将发现的遗骸与关于失踪人员的信息进行匹配，这一过程必须极其谨慎地处理，以确保每一次身份识别在法律和科学上都是确凿无疑的。
2021年11月23日，一辆载有北马其多尼亚旅客的大巴在保加利亚的斯特鲁马高速公路上发生坠毁并起火。大火猛烈且迅速，将许多乘客困在其中。在车上的52人中，有45人死亡，7名幸存者通过后窗逃生。尸体被严重烧伤，后门被路障堵塞，前门也被毁坏。识别受害者的任务落到了保加利亚法医团队手中，他们必须在快速行动的同时，与北马其多尼亚当局协调，以收集有关失踪乘客及其家属的信息。结果是一次快速且高度组织化的努力，在十天内识别出了所有45名受害者，这一成就并非源于新技术，而是源于对现有资源的巧妙重组。
地面团队决定采用三条并行路径而非循序渐进的方式。当调查人员仍在黑暗和雨中于事故现场回收尸体时，索非亚的一个独立医生团队已开始对抵达的第一批受害者进行尸检。第三个科学团队则立即开始采集用于 DNA 检测和毒理学分析的样本。这种方法意味着各项工作是在同步进行的，从而节省了宝贵的时间。回收过程非常细致；每一具尸体甚至零散的身体部位都被放入了编号袋中，并且这些编号贯穿了调查的每一个步骤，从解剖台到 DNA 实验室。这确保了没有任何证据会被混淆。
在回收并检查了44具尸体后，行动出现了一个关键时刻。团队将死者名单与幸存者名单及乘客名册进行了比对。他们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失踪。他们没有假设计数是正确的，而是信任了这一差异，并派出一支队伍返回大巴。在对布满烟灰的前行李舱进行第二次更仔细的搜寻后，发现了第45位受害者——一名躲藏在残骸中的年幼男孩。这一发现证明了核对数字与失踪人员名单的过程不仅仅是一个最终的行政步骤，而是一个可以改变调查进程的主动安全检查。
当尸体进入停尸房后，科学家们面临着识别他们的艰巨任务。由于高温破坏了大部分外部特征，他们主要依赖 DNA。他们从45名受害者的血液和组织中提取遗传物质，并将其与在北马其多尼亚采集的34名亲属的样本进行比对。尽管这两个实验室位于不同国家，但双方事先已就如何读取和共享遗传数据达成一致，从而使他们能够快速将受害者与家属进行匹配。仅靠 DNA 可以告诉科学家哪些遗体属于同一个家庭，但它并不总能区分特定的兄弟姐妹或双胞胎。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使用了第二种工具：牙科记录和检查。他们观察牙齿、填充物和颌骨结构，因为这些部分比皮肤更能耐受火灾。他们还使用了身高、珠宝、衣物和家庭照片等次要线索，但这些仅用于确认由 DNA 和牙齿所暗示的身份，绝不凭此自行猜测。
识别过程还必须处理一些复杂的家庭情况。两名受害者据报是同卵双胞胎，但 DNA 测试显示他们实际上是异卵双胞胎，这意味着他们在遗传上并不完全相同。其中一名双胞胎由于烧伤没有留下牙齿，而另一名仍有一些带有特定间隙和形状的乳牙。通过将 DNA 结果与牙科细节及家庭照片相结合，团队得以将他们区分开来。同样，他们通过将 DNA 与家庭进行匹配来识别姐妹群体，然后利用如某位姐妹佩戴的特定戒指，或另一位姐妹佩戴的护具和特定鞋子等细节，将正确的遗体分配给正确的人名。
虽然识别是主要目标，但调查也揭示了关于火灾如何夺走乘客生命的细节。科学家们测试了每位受害者的血液中是否存在一氧化碳（一种由火灾产生的有毒气体）。他们发现，血液中这种气体的含量从大巴前部向后部递增。靠近大巴后部的受害者体内含量最高，这表明随着火灾从前部蔓延，他们在烟雾中被困的时间更长。七名受害者的体内未检测到一氧化碳，这可能意味着他们死于高温或缺氧的速度极快，以至于没有时间吸入这种气体。这一模式帮助调查人员重建了火灾的移动路径和乘客的位置，证实了被路障堵塞的后门是主要的陷入点。
这次行动的成功并非归功于某种新机器或秘密公式，而在于团队组织工作的方式。他们利用了保加利亚和北马其多尼亚现有的法律和医疗系统，但通过一种方式将它们连接起来，从而实现了速度与准确性的统一。他们证明了当灾难发生时，你不需要一个完美的、预建的系统来完成工作；你需要一个灵活的计划，允许不同的团队同时开展工作，以及一个能够自我检查的系统。这次事件最重要的教训是，核对数字是一项持续性的工作。如果团队在找到44具尸体后就停止了，那么一名受害者将永远无法被识别。通过保持流程的开放性，并允许数据引导他们回到现场，他们确保了每一个人都被找到并归还给他们的家人。
最终，所有45名受害者都在十天内得到了识别。遗体被释放进行安葬，家属也得到了慰藉。对这一事件的研究表明，如果地方团队能够专注于核心功能——保持清晰的证据链、以正确的顺序使用正确的科学工具，并拥有返回检查工作的权限，那么标准的灾难响应指南是可以达成的。研究人员指出，虽然他们做得很好，但仍有一些环节可以使未来的响应更加完善，例如在切开尸体前使用医学影像扫描，以及设立一个正式的委员会来批准最终的身份识别。但其核心成就在于证明了，通过协调与纪律，即使是最可怕、最复杂的场景也能得到清晰且充满尊严的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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