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ween procedural safeguards and the patient’s best interests: physicians’ experiences with judicial substitute consent in Poland—a cross-sectional survey
一项针对159名波兰医生的横断面调查显示，尽管司法替代同意是保护无行为能力患者的重要保障，但其程序性的延迟往往会阻碍及时的救命治疗，并增加医疗提供者对法律责任的恐惧，从而引发伦理与法律层面的紧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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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清醒且思维清晰时，他们拥有决定自己身体状况的权力。他们可以对一项手术、一种药物或一项检查说“是”或“不”。但当那个人突然失去了理解或做出这些选择的能力时，会发生什么呢？也许他们陷入了深度昏迷，或者意识被严重的疾病所遮蔽。在这些时刻，法律介入以保护他们，确保没有人能在没有经过仔细审查的情况下，为他们做出改变生活的决定。在包括波兰在内的许多地方，这种保护体现为一份法院命令。在医生为没有家属或法定监护人代为发声的失能成年人进行治疗之前，必须由法官审查案件并给予许可。这一过程旨在防止医生行动过快或犯错，充当了最脆弱患者的安全网。然而，这个安全网也带有重量：获取法官签字所需的时间。当法院正在审查文件时，患者的病情可能正在变化，而治疗的需求可能非常紧迫。这创造了一个困境：原本旨在保护患者的规则，可能会在无意中延迟了他们所需的护理。
为了了解这在现实世界中是如何运作的，来自波兰卢布林医科大学的一个研究小组决定向站在这一问题前线的群体提问：医生。他们想知道，当一名医生面对一名无法为自己发声、没有法定代表，且需要一项需要法官批准的手术程序的患者时，会发生什么。研究人员并没有查阅法院记录或法律文件；相反，他们向在波兰医院工作的 159 名医生发送了一份保密的调查问卷。这些医生是实际处理过这种情况的医生。他们询问了获得决策所需的时间、等待过程中的压力，以及对因出错而导致法律麻烦的恐惧。目标是观察该系统是按预期运作，还是在保护权利与挽救生命之间制造了鸿沟。
结果显示，该系统的运行速度往往跟不上医院的节奏。当医生被问及等待法院决策的时间时，大多数人表示时间太长了。超过四分之三的受访者认为等待时间过长，近一半的人表示时间绝对太长了。这种延迟不仅仅是文书工作的问题，它具有真实的后果。在受访的医生中，每三个人就有两个报告称，他们曾遇到过必须在没有等待法院许可的情况下进行医疗操作的情况，因为患者的病情紧急到无法等待。在这些时刻，医生承担着沉重的负担。他们必须采取行动以挽救生命或防止伤害，但他们这样做是在没有法院命令这一法律盾牌的情况下进行的，并且深知如果出了问题，自己可能会在日后承担责任。
这种对法律麻烦的恐惧是医务人员压力的重要来源。近一半的医生表示，他们担心即使在紧急情况下，也会因为在没有事先获得法官批准的情况下治疗患者而遭到起诉或惩罚。研究发现，这种担忧并非随机产生，它与医生在日常工作中觉得规则难以应用密切相关。当一名医生觉得规章制度在实践中难以执行时，他们对法律责任的恐惧就会激增。研究人员还发现，获得另一位医生的第二意见可以起到缓冲作用。当医生无法找到同事在行动前进行复核时，他们对法律后果的焦虑感就会增加。这表明，拥有第二双眼睛有助于医生更有信心确保自己在医学和法律层面都在做正确的事。
研究还强调，医院处理这一过程的方式并不统一。在某些地方，负责患者的医生准备申请；而在其他地方，则由律师或科室负责人来准备。一些医生甚至不知道自己医院里谁负责处理这些文书工作。这种混乱增加了延迟。此外，医生们表达了对系统更具可预测性的强烈渴望。超过 70% 的人支持制定一项法律，规定在向法官申请许可前尝试联系法定代表人的最长时间限制。当被问及这个限制应该是多久时，最常见的答案是 48 小时。医生们并不想完全取消法院的角色；他们承认法院对于保护患者免受武断决策的影响是必要的。相反，他们希望过程更快、更清晰，这样患者权利的保护才不会以牺牲其即时健康为代价。
研究人员总结道，虽然司法替代同意是一种至关重要的保障，但其目前的运作方式在安全性与速度之间造成了紧张关系。该系统旨在防止错误的决策，但获取决策所需的时间有时会导致更糟的结果，因为它延迟了必要的护理。研究表明，解决方案不在于削弱保护，而在于提高效率。通过标准化流程、明确规则并设定时间限制，医院可以在保护患者权利的同时，不必让医生在遵循法律与挽救生命之间做出抉择。研究结果指出，我们需要一个法律保障与患者医疗需求能够协同工作，而非相互拉扯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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