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ausal effect of purchase subsidy removal on electric vehicle demand: evidence from New Zealand's clean car discount
通过对新西兰突然取消其“清洁汽车折扣”政策进行断点回归设计，本文提供了因果证据，表明消除购买补贴导致电池电动汽车市场份额立即、永久且大幅下降了24.1个百分点，揭示了一个在尚处于起步阶段的市场中，由边际买家驱动的高度弹性的需求，且随后并未出现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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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经常利用财政补贴来鼓励人们购买电动汽车，希望以此加速从燃油车向电动车的转型。这种策略依赖于一个理念：如果价格足够低，就会有更多人做出改变。然而，对于政策制定者来说，一个关键的问题仍然存在：当这些财政援助被撤销时，会发生什么？市场是会通过适应更高的价格而继续增长，还是电动汽车的需求会因此崩溃？理解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许多国家计划最终停止这些补贴，但他们需要知道这样做是否会破坏其环境目标，或者这种转型是否已经足够强大到可以独立存在。
最近一项来自新西兰的研究通过观察政府补贴突然取消的特定时刻，为这个问题提供了一个清晰的答案。新西兰曾实施过一项名为“清洁汽车折扣”（Clean Car Discount）的项目，即在购买新型电动汽车时向买家提供现金返还。该项目运行了约二十个月，随后政府宣布该项目将于2023年12月31日突然终止。这一突然停止创造了一个完美的自然实验。研究人员可以将截止日期前的几周与之后的几周进行对比，观察当额外的资金消失时，消费者行为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该研究关注的是电动汽车在所有新车销售中的占比，而非仅仅是汽车总数，以确保结果反映的是选择的变化，而非经济的普遍放缓。
研究结果揭示了剧烈且直接的反应。一旦补贴被取消，新售电动汽车的份额便大幅下降。在截止日期后的几周内，电动汽车在新车注册总量中的比例下降了约24个百分点。在补贴结束前，电动汽车约占新车销售额的10%；而在之后，这一数字骤降至仅略高于2%。这并非暂时的波动。数据显示，市场在随后的两年内并未恢复。需求持续处于低位，这表明补贴的移除引发了永久性的结构性变化，而非短暂的停顿。
研究人员还观察了截止日期前的几周发生了什么。他们发现，消费者一直在密切关注时间。在补贴结束前的最后八周内，销量出现了大规模激增，比基于正常趋势预期的销量多出了1200多辆。人们赶在额外资金消失前抢购车辆，实际上是在“预支”未来的需求。然而，这种预期并没有在长期内挽救市场。一旦截止日期过去，销售量并未回升到之前的水平。相反，市场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低得多的基准线。
研究证明，这种影响是永久性的。在接下来的二十四个月里，每周售出的电动汽车数量始终显著低于补贴维持原状时的水平。市场并没有表现出适应价格上涨或寻找新平衡点的迹象。这种跌幅如此严重，表明补贴不仅是给买家的一个小奖励，更是对那些对购买电动汽车犹豫不决的人群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没有了那份财政推动，他们干脆就不买了。
有趣的是，研究发现这种下降并不意味着人们转向购买二手电动汽车或燃油车。二手电动汽车的销量并未增加以填补缺口，燃油车的销量也未因政策变化而受到显著影响。这表明，当补贴消失时，许多买家并非转向了另一种类型的车，而是完全停止了购买新车。该市场对新电动汽车的需求对价格高度敏感，补贴对许多买家而言是至一个关键的桥梁。
研究还强调，这种影响在不同类型的买家中分布并不均匀。销量的下降在新能源车领域以及针对通常购买更实惠车型的平价市场买家中最为严重。相比之下，二手电动汽车市场几乎没有变化。这表明，最依赖补贴的买家是那些寻求入门级全新电动汽车的人。对他们而言，补贴占总成本的比例很大，没有了补贴，价格就变得过高。研究计算出，每当新电动汽车的实际价格上升1%，需求就会下降约8%。这种敏感程度远高于在美国或德国等更大、更成熟的市场中所观察到的情况，在那些市场中，买家似乎对补贴的依赖程度较低。
最终，新西兰的案例为其他考虑如何管理电动汽车转型的国家提供了深刻的教训。取消购买补贴并未导致暂时的中断后恢复，而是导致了新电动汽车需求的立即且持久的崩溃。市场并未证明其自身足以吸收价格上涨。对于政策制定者而言，这表明在市场尚未成熟且基础设施尚未完全建立之前过早取消补贴，具有使整个转型停滞的高风险。证据显示，对于一个由价格敏感型买家主导的新兴市场，财政激励不仅仅是一个有益的额外奖励；它往往是让市场保持运转的决定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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