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Energy-Efficient Buildings to Energy-Conscious Occupants: Societal Implications of High-Rise Building Research in Lagos

在不断拔高、日渐繁华的拉各斯心脏地带，存在着一种无形的紧张关系：一方面是对于现代化办公空间的需求，另一方面则是维持这些空间凉爽所面临的高昂成本。随着这座城市向垂直方向扩张，用玻璃和钢铁塔楼填满了天际线，运行这些建筑所需的能源正成为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不仅仅关乎支付电费，更关乎一座城市的运作方式、企业的经营模式，以及对环境造成的压力程度。问题的核心在于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建筑物的物理外壳以及其中的人员。被称为“建筑围护结构”的外壳包括墙壁、窗户和屋顶，它们将室内与外部炎热的热带空气隔离开来。如果这些元素设计不当，就会让热量过度侵入，迫使空调系统更加辛苦地运转。然而，即使是设计完美的建筑，如果内部人员使用能源的方式不够明智，也会造成浪费。当今的城市规划者和建筑师面临的问题是：能源效率仅仅是一个工程学问题，还是也取决于使用者的日常习惯？

一项针对拉各斯四座主要办公塔楼——遗产大厦（Heritage Place）、国王塔（Kings Tower）、内斯托尔大厦（Nestoil Building）和查特盖特大厦（Churchgate Tower）的研究，旨在理清这种关系。研究者爱德华·阿德肖拉·奥拉迪博卢（Edward Adeshola Oladigbolu）并未依赖凭空猜测。相反，他们结合了两种强大的工具：模拟建筑物理性能表现的计算机仿真技术，以及对这四座大厦内 217 名工作人员行为模式的调查。其目标是观察了解能源效率知识是否会改变人们的行为，以及这些行为是否会对建筑性能产生实际影响。该研究考察了具体的的设计特征，如窗户尺寸、玻璃类型、立面遮阳设施以及建筑朝向，并将这些特征与工人的日常选择（例如是否在不使用时关闭灯光或设备）进行了对比。

计算机仿真的结果描绘了一幅清晰的现状图景。这四座建筑每平方米每年的能耗在 208 到 213 千瓦时之间。为了便于理解，这一数值显著高于国际高效建筑标准所设定的目标值（后者旨在实现更低的数值）。仿真显示，建筑设计阶段所做的物理设计选择是导致高能耗的主要驱动因素。具体而言，玻璃的安装方式、遮阳设施的有无、墙体的热性能以及建筑相对于太阳的方位，是最关键的因素。研究表明，这些在设计阶段做出的决策，在未来数十年内都将锁定建筑的能耗水平。如果立面仅被视为一种美学特征，而非控制热量的功能性系统，那么建筑将难以在不进行过度能源消耗的情况下保持凉爽。

然而，这项研究最重大的发现并非关于砖块和砂浆，而是关于其中的人。研究发现，使用者的认知水平与他们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且强大的联系。当员工了解能源效率的原理时，他们更有可能采取节能习惯，例如在不需要时关闭设备，或通过调整工位来利用自然通风。这种知识不仅停留在脑海中，更转化为了行动。此外，研究表明，这些行为对建筑性能产生了可衡量的影响。当使用者有效地管理照明和设备的使用时，会减轻建筑系统的整体负荷。这意味着，能源效率并非建筑的一个可以随时开启或关闭的静态特征，而是设计与使用者之间相互作用的动态结果。

这些发现的影响远不止于拉各斯的这四座塔楼。研究认为，创造能源高效型城市需要转变我们对建筑与管理的思考方式。仅仅安装高效的空调单元或太阳能电池板是不够的。建筑设计必须从一开始就进行优化，以最大限度地减少热增益，同时必须对内部人员进行教育并赋予其正确使用建筑的能力。物业管理者和建筑所有者需要将能源性能视为一个持续的过程，涉及员工培训和反馈，而不仅仅是一次性的技术修复。对于快速发展的非洲城市，政策制定者可以从这项研究中获得路线图：建筑法规应鼓励在施工前进行性能仿真，而专业培训也应将能源使用的“人为因素”纳入其中。前进的道路是清晰的：一座真正高效的建筑，其设计为成功搭建了舞台，而使用者则完成了精彩的表演。若缺少其中任何一环，实现可持续、低能耗城市的愿景将依然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