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yond Ownership: Sufficiency and inequality shape product-sharing’s sustainability potential
这项研究表明，日本的产品共享系统只有在高收入群体采取适度消费习惯时才能产生环境效益，因为仅靠基础设施无法克服获取型模式不断上升的相对成本，且在环境收益、能源获取与福利公平之间存在着一种三难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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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生活在一个拥有物品似乎是一种默认设置的世界。我们购买最新的手机、最新的汽车和最高效的家用电器，通常在它们损坏之前就将其更换。这种所有权文化推动了原材料的使用量上升，制造了堆积如山的废弃物，并将二氧化碳排入大气层。作为回应，许多专家提倡一种不同的方法：循环经济。其核心理念是将产品尽可能长时间地投入使用，无论是通过共享还是通过仅仅减少对产品的需求。这种转变让我们从拥有实物转向获取服务，例如租车而不是买车，或者借用电钻而不是为了单次工作而购买新电钻。人们希望通过共享，我们可以减少制造物品的总数，从而节省资源并保护气候。
然而，仅仅改变获取商品的方式并不能自动解决问题。一项新研究表明，这些共享模式的环境成功完全取决于谁在进行共享以及为什么要共享。如果消费最多的人停止购买物品并开始共享，地球将从中受益。但如果那些原本拥有的较少的人因为负担不起所有权而被迫共享，或者如果富人继续购买而穷人只能共享，那么环境收益可能会消失甚至变成损失。这项针对日本的研究揭示了一个复杂的权衡：我们无法轻易同时实现环境保护、公平的服务获取以及每个人的平等福祉。
研究人员建立了一个复杂的计算机模拟系统来探索这些动态关系，并重点关注了日本经济。他们不仅观察价格或技术，还模拟了不同类型的人实际上是如何行为的。他们根据收入和心态将家庭分为三组：高收入且受环保意识驱动的人群；中等收入且态度较为谨慎的人群；以及低收入且主要受省钱驱动的人群。随后，研究测试了十二种不同的情景。在某些情景中，富人因关心地球而被鼓励共享并减少购买；在另一些情景中，穷人因负担不起所有权而被鼓励共享。他们还改变了基础设施的质量（例如共享汽车站或数字平台的可用性），以观察更好的获取渠道是否会改变行为。
结果挑战了一个普遍的假设：即让共享变得更容易会自动带来一个更绿色的世界。研究发现，仅靠更好的基础设施并不能促使人们从所有权转向共享。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推移，由于工资上涨，雇佣服务（需要支付人工成本）的成本相对于自己购买产品并亲自动手操作而言变得更加昂贵。因此，更好的基础设施往往只是放大了现有的习惯。如果一群人已经倾向于拥有物品，那么更好的共享服务获取渠道可能不会改变他们的想法。反之，如果一群人已经在尝试共享，更好的基础设施会帮助他们做得更多，但并不会强迫一个不愿改变的群体发生变化。
最关键的发现涉及谁在减少消费。模拟显示，只有当高收入群体减少对能源消耗型产品（如汽车和家电）的所有权，并采取“适度生活”（即意味着他们只需要更少的东西）时，环境足迹才会显著下降。当这些富裕家庭购买的新物品减少时，废弃物总量和碳排放量也会随之下降。然而，当低收入群体是减少消费的主体时，环境效益微乎其微甚至不存在。这是因为低收入家庭在基本能源使用（如供暖和电力）上的支出占比很大，而这并不受他们是拥有还是共享某件特定电器影响。此外，如果低收入群体因为负担不起所有权而被迫共享，他们可能会把钱花在服务上，从而削弱了购买其他必需品的能力，损害了整体福祉。
研究还揭示了一个困难的困境，或称之为“三难困境”，即三个理想目标无法同时实现。第一个目标是环境效益，第二个是每个人都能公平获取能源服务，第三个是公平的经济福祉。模拟显示，你可以拥有环境效益和公平获取，但前提是富人必须减少消费，这会扩大贫富之间的整体福祉差距。或者，你可以拥有公平的福祉和公平的获取，但这通常需要低收入群体转向共享模式，而这实际上可能会增加总体的环境足迹，因为富人会继续大量消费。简而言之，通往可持续未来的道路并不是一条“人人共享，地球便能康复”的直线。相反，它需要针对最高消费群体进行特定的行为改变。
研究人员强调，推广共享的政策必须保持谨慎。如果服务的相对成本仍然高于所有权，仅仅建设更多的共享站点或开发租赁应用并不能解决问题。事实上，如果不解决潜在的成本问题，更好的基础设施可能只会让富人更容易维持现有的消费习惯，而让穷人难以适应。研究表明，要实现真正的可持续性，共享必须与能够特别鼓励富人减少消费的措施相结合，而不是仅仅寄希望于基于获取模式的转型能自然导致资源使用的减少。前行的道路需要理解，并非所有的共享都是平等的，环境影响不仅取决于所有权模式，更取决于参与其中的人的生活方式和经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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