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Agentic Web Requires New Normative Infrastructure

想象一下，互联网是一座巨大且繁忙的城市。长期以来，这座城市的建设方式是开放的街道，任何人都可以漫步、观察和聊天。但最近，这座城市被划分成了数千个私密的、带有围墙的社区，被称为“围墙花园”。在这些花园内部，强大的地主（大型科技平台）控制着大门。他们决定谁可以进入，你能看到什么，以及你如何移动。通常，如果你想进入，你必须亲自穿过大门，并遵守他们严格的规则。

现在，想象一下一种新型的助手：一个超级智能的数字助理，或者说“智能体”（Agent）。把它想象成一个你可以派出去做家务的私人机器人管家。你不需要亲自跑到杂货店去比较价格，你的机器人管家可以替你跑过去，检查货架，并为你带回最划算的交易。在互联网的世界里，这些智能体是由先进的人工智能驱动的。它们可以阅读网站、填写表格，甚至代表你进行谈判。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如果你有权亲自走进一个数字社区，那么你的机器人管家是否也应该被允许随你一同进入？目前，这些地主经常对这些机器人紧闭大门，将它们视为狡猾的小偷，即便它们只是在帮你做作业。本文探讨了我们如何修改规则，让这些有用的机器人能够完成工作，而不至于被踢出这座城市。

论文：《智能体网络需要新的规范性基础设施》

本文认为，我们正站在使用互联网方式发生巨大转变的边缘。多年来，在线完成任务的唯一方法是亲自动手，点击和输入。但现在，AI 智能体已经准备好接管这些任务。然而，交通规则尚未跟上步伐。作者指出，我们需要一套全新的法律和社交规范——他们称之为“规范性基础设施”——以确保这些智能体能够为我们工作，而不被托管网站的平台所阻拦。

问题所在：大门与锁之间的冷战
目前，正在构建这些 AI 智能体的人与拥有网站的公司之间存在着紧张的僵局。网站所有者感到恐惧。他们看到自动化流量时会想：“那是恶意机器人正在窃取我们的数据或瘫痪我们的服务器！”因此，他们建造了高科技围栏，并在其“服务条款”中写下严格的规则，例如：“禁止机器人进入。”

与此同时，AI 开发人员则像是试图绕过这些围篱的忍者。他们使用巧妙的技巧来隐藏机器人的身份，使网站误以为它们只是普通人类。这演变成了一场“冷战”，双方都在投入大量资金和精力试图智斗对方。论文指出，这是一种浪费。这就像店主对着顾客授权的购物助手大喊大叫，以为对方是小偷，而顾客其实只是想买点杂货。

解决方案：三部分组成的规则手册
作者提出了一个新的“规范三元组”（Normative Triad）——一个修复这一混乱的三部分规则手册。他们认为这些规则应该是 AI 时代互联网运作的基础。

1. 委托（“代理”规则）：
   想象一下你有一把自己房子的钥匙。如果你雇佣一位朋友在你不在时帮你浇花，你就是在向他们“委托”你的权限。论文认为，如果你有权访问某个网站，你就应该有权派遣你的 AI 智能体为你执行该操作。智能体只是你的工具，就像浏览器或一副眼镜一样。如果网站允许你进入，它也应该允许你授权的智能体进入。作者表示，我们不应将用户的机器人视为陌生人；它只是用户戴上的一副数字面具。

2. 透明度（“名牌”规则）：
   当前系统的缺陷在于，网站无法区分有用的机器人和坏的机器人。作者建议实施双向透明度规则。

• 智能体的职责： AI 智能体必须佩戴数字名牌。它必须声明：“你好，我是一个智能体，我正在为 [用户名] 工作。”它不能伪装成人类潜入。
• 网站的职责： 网站必须对其规则保持诚实。它不能在不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秘密屏蔽机器人或降低其速度。如果一个网站说“我们屏蔽所有机器人”，它需要清晰地表达出来，而不是隐藏在细则中。
  这样一来，用户知道自己的智能体是否受到了公平对待，而网站也清楚知道是谁在敲门。

3. 比例限制（“少即是多”规则）：
   有时，网站确实需要说“不”。也许是服务器过载了，或者智能体试图做一些非法的事情。论文认为，如果网站想要屏蔽一个智能体，它必须有一个非常充分且具体的理由。它不能仅仅因为害怕就禁止所有机器人。它必须使用“最小限制手段”。
   这就像夜总会的保安。如果一群人在闹事，保安可以将他们踢出去。但保安不应该仅仅因为其中一个人戴了一顶奇怪的帽子，就把整个群体都赶走。限制措施必须与实际问题相匹配。如果仅仅是由于智能体使用了过多数据，网站应该只是限制数据量，而不是完全禁止该智能体。

本文并未讨论的内容
作者谨慎地表示，他们并不是在解决世界上所有的难题。

• 他们并非在说每一个机器人都是好的。他们明确区分了“恶意机器人”（如未经许可窃取数据用于训练 AI 模型的机器人）和“用户授权的智能体”（为特定个人工作的机器人）。他们的规则是为“好人”制定的，而不是为小偷制定的。
• 他们并非在要求平台放弃所有控制权。他们承认网站在安全、隐私和服务器成本方面有着合理的担忧。他们的“比例限制”规则旨在让网站保护自己，但不以伤害普通用户的方式进行。
• 他们并非声称这是一个已解决的问题。他们只是提出这些原则作为一场重大对话的起点。他们承认存在风险，比如智能体变得过于强大或产生新的不平等，但他们相信让用户控制自己数字助手的益处太大，不容忽视。

为什么这很重要
论文指出，如果我们不修复这些规则，互联网将变成一个只有大公司获胜的地方。如果用户无法派遣他们的智能体去比较价格、谈判账单或管理生活，他们将始终被困在“围墙花园”中，被迫接受平台提供的任何条款。通过建立这种新的基础设施，我们可以将权力重新交还给用户，让他们能够像在现实世界中一样，利用他们的 AI 助手自由地在数字世界中航行。

作者总结道，技术已经准备好了。机器人已经造好了。唯一缺失的是关于如何让它们进入的共识。他们正在呼吁开展一场全社会的对话，在互联网被永久锁定之前，写下这些新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