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y fragmented parliaments stop passing legislation: Opposition discipline and representation across four democratic institutions
本文通过使用基于个体的模型证明，碎片化议会中的立法崩溃主要由具有凝聚力的反对党纪律而非政府组建失败所驱动，从而揭示了一种根本性的权衡，即议会制以牺牲代表忠实度为代价来最大化吞吐量，而总统制则通过否决权来优先保障忠实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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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制度通常通过其将公众意愿转化为法律的能力来衡量优劣，然而，产生这些法律的机制在不同国家之间存在巨大差异。在一些国家，政府几乎可以推动其提出的每一项法案；而在另一些国家，立法程序则陷入停滞，导致公民在看到任何变革时都要等待数年之久。这种差异通常并非源于民众的需求；调查显示，成熟民主国家的选民在政策的大方向上往往意见一致。相反，瓶颈在于游戏规则。政治学家长期以来一直在争论为什么有些制度运行顺畅，而有些则陷入僵局，他们主要关注三个“嫌疑对象”：在没有单一政党获得多数席位时组建政府的难度、迫使政治家必须随党派投票的严格规则，以及小规模委员会在法案进入全体投票前将其扼杀的力量。在现实生活中，这些因素通常同时发生，使得研究人员几乎无法分离出究竟是哪一个因素在制造麻烦。
为了破解这一谜题，一位名叫富阿德·阿里（Fuad Ali）的研究人员建立了一个数字实验室来观察这些规则的运作。他没有研究一切都在同时发生的现实世界议会，而是创建了一个可以通过开关控制特定规则开启或关闭的计算机模拟系统。他模拟了四种不同类型的民主制度：英国式的纯粹议会制、美国的纯粹总统制，以及两种混合了两者元素的混合版本（类似于法国和俄罗斯的制度）。在这个虚拟世界中，他引入了数千个随机场景，范围从稳定的政治环境到政党高度分裂、众多小党林立的混乱环境。通过对每种设置进行两百次模拟运行，他可以精确地观察在不同条件下立法的通过率，并且至dt，观察当他移除政党领袖的影响力或委员会的权力时会发生什么。
研究结果推翻了一个关于分裂政府为何失败的长期假设。几十年来，对于碎片化议会中立法瘫痪的标准解释是：无法组建稳定的政府联盟是根本原因。逻辑认为，如果没有任何政党拥有足够的席位来掌控多数，系统就会直接冻结。然而，模拟显示这并非故事的全貌。当研究人员模拟一个分裂的议会，且政治家被允许根据个人信念而非遵循政党指令进行投票时，系统并未崩溃。事实上，这些碎片化的议会通过了近一半的拟议法案，这一比例与总统制几乎相同。只有当反对党足够纪律严明，能够作为一个统一的整体拒绝每一项提案时，彻底的崩溃才会发生。失败的原因不在于缺乏政府，而在于存在一个致力于阻止一切的统一反对派。
这一发现将焦点转向了政党纪律的作用。在模拟中，严格执行政党路线是一把双刃剑。在政治极化时期（即政党在意识形态光谱上分歧巨大时），纪律有助于执政联盟推动那些原本可能失败的法律。但在碎片化时期，同样的纪律却成了阻挠的武器。当研究人员在碎片化场景中取消政党指令时，议会制的法案通过率从接近于零跃升至接近47%。这种拯救在纯粹议会制中最为显著，而在混合模型中则较不明显，这表明一个系统越依赖于多数联盟来运作，那么当该联盟被迫针对一个分裂的局面采取僵化行动时，受到的影响就越大。有趣的是，在总统制中，移除纪律反而降低了法案通过率，因为如果没有政党指令来整合选票，全体投票就会变得过于分散而无法通过。
这项研究还描绘了一个每个民主国家都必须应对的基本权衡。通过法案最多的系统（如纯粹议会模型）倾向于通过非常接近执政联盟意愿的法案，几乎没有经过过滤以确保其符合中位选民的观点。相比之下，总统制充当了一个严格的过滤器；它通过的法律较少，但通过的法律更有可能与公众舆论的中轴线保持一致，因为总统可以否决那些偏离太远的法案。混合系统则介于两者之间，在议会制的效率与总统制的过滤能力之间提供了一种平衡。模拟表明，不存在完美的制度；一个国家可以选择最大化立法速度，或者最大化代表的准确性，但无法轻易兼得两者。
最终，这项研究为思考政治僵局提供了一种新视角。它表明，在分裂的议会中，问题并不一定在于规则本身，而在于反对派如何选择其行为方式。如果反对党愿意就具体问题进行协商，一个碎片化的议会仍然可以有效运作。如果它们选择联合起来形成一个僵化的集团来阻碍所有进展，系统就会停滞。这一洞察为不同类型的改革打开了大门。领导人们不仅可以考虑通过改变选举法来创建更大的政党，还可以考虑改变其立法机构的内部规则，以鼓励更多独立的投票行为。尽管这项研究是在计算机模型而非现实世界的立法机构中进行的，但其结果的清晰度为理解为什么有些民主国家向前迈进而有些则停滞不前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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