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cher Burnout and Academic Burnout among Secondary School Students: The Mediating Roles of Academic Self-Efficacy and Negative Academic Emotions in a Multilevel Model
这项针对中国中学生的层级研究表明，教师倦怠主要是通过削弱学生的学业自我效能感，而非通过负面学业情绪，间接导致学生学业倦怠的增加，从而将亲社会课堂模型进行了扩展，以强调教师福祉在培养学生能力信念方面的关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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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仅仅把教室看作是一个有课桌和黑板的房间，而要把它想象成一个巨大的、隐形的生态系统，就像一个珊瑚礁。在这个礁石中，老师是首席园丁，而学生则是四处游动的色彩斑斓的鱼儿。为了让鱼儿茁壮成长，水质需要清澈，水流需要温和，且园丁需要全程在场并保持愉悦。如果园丁感到精疲力竭、压力重重，或者只是心不在焉，整个珊瑚礁都会感受到这种变化。这就是教育心理学的世界——这个领域研究的是教师的情绪和行为如何产生涟漪效应，进而影响学生对学校的感觉。
有两个核心概念驱动着这个故事。首先是“职业倦怠（burnout）”。把它想象成电池完全耗尽。对于教师来说，这是指工作榨干了他们，让他们感到疲惫、愤世嫉俗，或觉得自己在做无用功。对于学生来说，这是指学校生活变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苦旅，让他们感到精疲力竭、脱节，并觉得无法取得成功。第二是“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这是一个听起来很高级的词，但表达的是一个简单的感觉：“我能行吗？”这是内心深处的声音，它会说：“我有能力解出这道数学题”或者“我能写好这篇论文”。当这个声音响亮且自信时，学生会在困难面前坚持下去；当它变得微弱时，学生就会放弃。
科学家们长期以来一直在思考：如果老师的电池没电了，是否也会导致学生的电池也没电了？如果是这样，它是如何发生的？是老师的压力先让学生感到愤怒和恐惧，进而消耗了他们的信心？还是老师的压力直接击碎了学生对自己成功的信念？理解这一连锁反应至关重要，因为如果我们知道火星是如何传递的，我们就能在火势烧毁整个班级之前将其扑灭。
这项由研究员严白（Yan Bai）和严碧华（Bihua Yan）进行的调查，通过一种聪明的、“穿越时空”的侦探方法深入探讨了这个问题。他们不仅仅是在同一天询问老师和学生的感觉；他们跨越三个月追踪了 1,257 名学生和 33 名教师。首先，他们检查了老师的电池状态。一个月后，他们检查了学生的情绪和他们的“我能行吗”的声音。最后，在又过了一个月后，他们检查了学生是否产生了职业倦怠。通过这种间隔观察，他们可以观察到哪个事件先发生，就像观察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倒下的过程。
研究人员有一个直觉：老师的压力可能会通过学生负面情绪（如厌倦或焦虑）的传递，最终导致职业倦怠。他们设想了一条路径：疲惫的老师会让课堂氛围变得阴郁，而这种阴郁会让学生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从而导致职业倦怠。然而，数据却讲述了一个不同且更令人惊讶的故事。
研究发现，老师的职业倦怠并没有直接榨干学生的电池，也没有通过学生的负面情绪进行传递。相反，这种压力的主要高速公路是学生对自身能力的信念。当老师处于职业倦怠状态时，学生的“我能行吗”的声音就会变得微弱。他们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正是这种信心的丧失，导致了学生产生职业倦怠感。这就像是疲惫的园丁停止了分发工具和鼓励，让鱼儿们感到需要这些东西来让自己变得强大，于是鱼儿们便不再相信自己能够逆流而上，即便水流本身其实并不汹涌。
有趣的是，该研究排除了负面情绪是主要桥梁的可能性。虽然感到焦虑或厌倦的学生确实更容易产生职业倦怠，但老师的压力似乎并没有以一种会导致随后产生倦怠的方式来引发这些焦虑。直接的联系存在于老师的状态与学生的信心之间。研究人员还观察了职业倦怠的具体组成部分。他们发现，当老师觉得自己在做无用功时，会直接导致学生觉得自己缺乏效能感；当老师感到疏离或冷漠（人格解体）时，会让学生感到被疏远，但这仅仅是因为这种状态先降低了他们的信心。
这项研究表明，要解决学生的职业倦怠，我们不能仅仅告诉学生“冷静下来”或“别担心”。我们必须关注老师。如果我们帮助老师为电池充电，让他们觉得自己在创造价值，学生自然会重新开始相信自己有能力取得成功。研究人员谨慎地指出，这是一个基于测量结果的强烈建议，而非一个最终的、不可更改的定律，但模式是清晰的：教师的福祉是学生自我信念的强大燃料。通过保护园丁，我们就是在保护珊瑚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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