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quality of Opportunity and Efficiency in Secondary Education before and after Covid-19 Pandemic

想象一下，教育世界就像一条巨大且繁忙的赛车跑道。几十年来，经济学家和社会学家一直在争论两件事：跑者跑得有多快（效率），以及是否每个人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机会平等）。“效率”只是一个高级的说法，它在问：“我们是否充分利用了我们的资金和教师？”“机会平等”则提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一个学生的成功是由他自身的努力决定的，还是由他无法控制的因素决定的，比如他父母有多富有，或者他在家使用什么语言？”

长期以来，人们认为这两个目标是相互对立的。旧的故事是这样的：如果你试图让比赛对每个人都更公平，你可能会减慢那些跑得最快的选手的速度；或者如果你只关注速度，你可能会把那些较慢的选手甩在身后。但这项新研究表明，这个故事可能是错误的。事实证明，最好的赛车手实际上是那些确保每个人都有公平开局的人。为了研究这一点，作者们研究了一个来自 24 个国家的庞大数据集，比较了疫情前（2018 年）和经历了封锁与远程学习的混乱之后（2022 年）学校的表现。他们使用了非常聪明的计算机工具，来观察疫情是否让赛道对某些孩子来说变得更加颠簸，以及学校在将资源转化为公平结果方面的能力是变好了还是变差了。

伟大的学校竞赛：风暴前后

论文的作者法比奥·法雷拉（Fabio Farella）和托马索·阿加斯蒂（Tommaso Agasisti）决定调查当世界因 COVID-19 疫情而按下暂停键时，中等教育的公平性和效率发生了什么变化。他们将每个国家视为赛道上的一个团队，试图观察他们如何将“燃料”（用于学校的支出和教师人数）转化为“速度”（学生考试成绩）和“公平性”（确保学生的背景不会决定他们的终点线）。

为此，他们不仅仅观察平均考试成绩。他们使用了一种叫做机器学习的特殊计算机魔法。想象一下一位试图解开谜团的侦探：“为什么这个学生得分很低？”计算机观察了关于学生生活的 11 个不同线索——比如家里有多少本书、父母的工作、是否有安静的学习空间，以及是否有一台电脑。计算机构建了一个巨大的决策树，根据这些线索将学生分组。它发现，对于许多学生来说，在他们拿起笔之前，他们的命运就已经由家庭背景这颗星辰注定了。计算机计算出了一个“机会不平等”（IOp）的分数。高分意味着比赛被操纵了；低分则意味着比赛是公平的。

然后，他们使用了一个叫做**数据包络分析（DEA）**的工具。把它想象成一把“最佳实践”的尺子。它通过连接最有效率的国家——即那些用最少的燃料获得最好结果的国家——来画出一条线。任何位于该线以下的国家都被视为“低效”的，这意味着它们本可以在不增加支出的情况下做得更好。他们测量了两件事：国家在最大化平均考试成绩方面表现如何，以及在最大化公平性方面表现如何。

研究发现：疫情让赛道变得更加颠簸

结果描绘了一幅清晰、虽然略显忧虑的画面，展示了 2018 年到 2022 年间发生了什么。

1. 比赛变得不再公平
最显著的发现是，在几乎所有的国家，比赛在疫情后都变得不再公平了。“机会不平等”的分数上升了。这意味着，学生的背景成为了影响其成功的更大因素。疫情像是一个放大镜，放大了现有的不平等。富裕家庭的学生拥有可靠的网络、安静的学习空间和可以辅导作业的父母。而贫困家庭的学生往往要面对破损的设备、嘈én的环境以及需要兼顾多份工作的父母。计算机分析显示，在 2022 年，这些“环境因素”对考试成绩差异的解释程度比 2018 年更高。

2. 学校利用资源的效率下降了
当作者观察国家如何将资金和教师转化为成果的效率时，他们发现了一个下降。在 2018 年，各国在创造公平性和创造高考试成绩方面的平均效率分别为 92% 和 95%。到了 2022 年，这些数字分别降至 89% 和 94%。这就像学校仍在参加同样的比赛，但却更容易被自己的鞋带绊倒。他们拥有相同数量的教师和相似的预算，但却无法从这些资源中获得更多的“速度”或“公平性”。疫情打乱了学校的节奏，这对资源的利用率造成了影响。

3. 技术“魔法”拯救了局面（至少在某种程度上）
这里有一个转折：尽管学校在利用现有资源方面的“效率”下降了，但教育系统的整体“生产力”实际上提高了。这怎么可能呢？作者使用了一个叫做**马姆奎斯特指数（Malmquist Index）**的工具来分解这一现象。他们发现，“生产前沿”（即理论上的可能性极限）向外移动了。这意味着，教育的“技术”进步了。各国采用了新的数字工具和方法，理论上这些工具可以带来更好的结果。然而，大多数国家尚未完全赶上这一更高的标准。他们在跑得比以前更快，但终点线也随之移动得更远了。

破解大迷思：公平与速度是朋友

这篇论文最令人兴奋的部分在于它对旧辩论的回应：“我们必须在公平和速度之间做出选择吗？”

作者发现不存在权衡。事实上，他们发现了相反的情况。那些最擅长将资源转化为高考试成绩的国家，也同样是最擅长创造公平的国家。

• 相关性： 如果你观察这 24 个国家的地图，你会发现那些在考试成绩效率方面得分高的国家，同时也拥有较低的机会不平等分数。
• 强化： 这种联系在疫情后实际上变得更加紧密了。那些在危机期间设法保持系统平稳运行且公平的国家，是那些保持了高效的国家。

论文指出，机会不平等不仅是一个道德问题，也是一个效率问题。当一个系统任由学生的背景决定其成绩时，就像是把一个跑得很快的选手绑在椅子上。通过解开束缚并给予他们公平的开局，整个系统会变得更快。

总结

论文得出结论，疫情不仅降低了考试成绩，还暴露并扩大了教育基础中的裂痕。它让那些起步较晚的人面临着更艰难的比赛。然而，它也证明了你不需要为了公平而牺牲速度。最成功的教育系统是那些能够兼顾两者的系统。

作者谨慎地表示，他们并没有“证明”解决不平等会导致更好的成绩（他们无法仅凭数据证明因果关系），但证据有力地表明，两者是相辅相成的。未来的教训是明确的：如果我们想要更好的学校，我们不应该仅仅向它们投入更多的资金。我们需要设计出能确保每个学生，无论其背景如何，都能拥有同样的参赛机会的系统。因为当每个人都有一个公平的开局时，整个团队都会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