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reshold-based liability regulation and the timing of radical innovation: Evidence from Korea's Serious Accident Punishment Act
本研究通过对韩国制造业数据进行双重差分法分析发现，针对员工人数在50人以上企业的高管追究刑事责任的《2022年重大灾难惩罚法》，在立法窗口期内导致了受规制企业激进式创新出现了暂时性的下降，但并未发现存在永久性的水平位移或超出其原有趋势的后续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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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业与法律的世界里，规则往往是针对特定的规模而制定的。想象一下，一项仅适用于拥有五十名或更多员工的公司、从而让小企业完全免受其约束的法规。这种基于规模的切分点是政府常用的工具，但它也创造了一种奇特的鸿沟。它将商业世界划分为两组：一组必须遵守新的严格规则，而另一组则无需遵守。经济学家长期以来一直在研究这些规则如何改变公司的行为。它们是仅仅为了保持规模较小而停止增长吗？还是它们改变了它们所创造的新事物的本质？最令人兴奋的商业增长来自于激进的创新——即创造从未在市场中存在过的产品。这些是高风险、高回报的想法，通常源于规模较小、反应敏捷的公司。如果一项新法律使得推出此类产品变得危险，它可能会扼杀进步的引擎。
这个问题在韩国通过一项名为《重大事故惩罚法》的法律，变成了一场现实生活的实验。在这项法律出台之前，如果发生职场事故导致死亡，整个公司可能面临罚款，但经营公司的人很少承担个人责任。新法律改变了这一点。它规定，如果由于公司的安全系统失效导致工人死亡，公司管理人员需承担个人责任，面临最高一年的监禁和无限额罚款。然而，该法律包含了一个特定的切分点：它仅适用于拥有五十名或更多员工的公司。规模较小的公司在一段时间内是被豁免的。这种设置为研究人员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契机，让他们观察当一群企业突然面临沉重的风险，而与其紧邻的另一群类似企业却无需承担风险时，会发生什么。
来自亚马逊网络服务（AWS）和韩国采购研究院的研究人员致力于精确衡量这项法律如何影响新产品的创造。他们研究了来自一项大规模调查的韩国制造企业数据，该调查在2018年至2024年间每两年进行一次。该调查询问了公司在过去三年中推出的新产品。研究人员重点关注了两种特定类型的创新。第一种是“市场首创”创新，这意味着一种对整个国内市场而言都是全新的产品。这是最激进的创新类型。第二种是“企业首创”创新，即该产品仅对该公司而言是新的，但在其他地方可能已经存在。通过将被迫遵守新法的公司与未受影响的公司进行比较，团队可以观察到这种个人责任的威胁是否改变了这些公司决定制造的产品。
数据讲述的故事并非永久性的破坏，而是一次暂时的停顿。在法律通过之前，大型公司在创造这些激进的、市场首创产品方面已经略微领先于小型公司。当法律在2021年初公布并定于2022年初生效时，一件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在公布与实际生效之间的那一年里，大型公司的速度突然放慢了。它们推出新市场产品的速率与其之前的趋势以及与小型公司的趋势相比，都出现了显著下降。数据显示，在这一特定窗口期内，它们的创新率下降了近八个百分点。就好像这些公司踩下了刹车，等待观察新规则究竟将如何执行。不确定性在此时达到了顶峰；公司知道法律的存在，但不知道检察官会有多频繁地提起诉讼，也不确定什么样的情况会被界定为安全失效。
然而，这种放缓并没有持续太久。一旦法律实施了几年，且公司积累了如何运作的经验后，大型企业便回到了原有的轨道。到2024年，它们的激进创新率已经反弹到了如果没有这项法律通过时应有的水平。并没有出现永久性的创造力损失。这些公司并没有放弃宏大的构想；它们只是在迷雾散去之前延迟了这些构想。研究人员发现，在停顿期间，这些公司并没有大规模转向制造更安全、风险更低的产品。相反，它们似乎在等待。这种行为符合这样一种理论：当未来不明朗时，企业倾向于在做出不可逆转的承诺之前进行等待。一旦规则变得清晰，它们便恢复了正常的创新节奏。
该研究还观察了这项法律是否导致公司为了保持在五十名员工的限制以下而停止增长。虽然数据显示，处于五十至九十九名员工范围内的公司数量确实有所减少，但研究人员无法明确证明公司是为了规避法律而刻意缩减规模，因为调查并未对单个公司进行跨时追踪。他们能确定的说法是，对于那些依然保持规模较大的公司而言，这项法律并没有扼杀它们的发明能力。它只是暂时延迟了它们最具雄心的项目。研究结果表明，当政府制定带有明确规模切分点的法律时，直接的反应往往是出于恐惧和不确定性而产生的犹豫，而非永久性的策略改变。对于政策制定者而言，这意味着此类监管的真实成本可能是一种暂时的放缓，而非永久性的创新损失，只要规则能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清晰且可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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