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en Defaults and Environmental Information Increase the Probability of Choosing No Cutlery in a Randomized Survey Experiment in Hanoi Vietnam

在河内等城市，每天都有数百万人通过智能手机应用程序订购餐食。这个过程快速且熟悉：选择菜品、选择送达时间，然后点击支付。然而，就在这一日常流程的最后，一个微小的决定往往在不经思考的情况下发生。应用程序会询问客户是否需要随餐附带一套一次性塑料餐具。对许多人来说，这个答案是自动化的。他们接受预选的选项，或者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选择，仅仅是因为他们正专注于食物或价格。这种每天重复数千次的微小习惯，产生了大量的塑料垃圾，而这些垃圾在使用仅几分钟后就会被丢弃。

研究人员提出的问题不是人们是否关心环境，而是屏幕本身的设计是否能帮助他们践行这种关怀。在行为科学领域，选择呈现的方式被称为“选择架构”（choice architecture）。该领域的一个强大工具是“默认值”（default）。默认值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一个人什么都不做时所发生的情况。如果一个方框已经被勾选，大多数人都会保持勾选状态，因为更改它需要一点额外的努力。另一个工具是提供清晰的信息来解释为什么某个选择很重要。虽然人们经常说他们想帮助地球，但当阻力最小的路径会导致浪费时，他们往往无法做到这一点。这项研究探讨了如何通过结合一种智能默认值和一个简单的信息，来改变食品外卖领域的这种行为。

为了测试这一点，越南河内的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受控实验，涉及243名食品外卖应用的成年用户。他们没有询问人们未来会怎么做，而是让他们在一个模拟的结账界面上做出一个真实的抉择。参与者被随机分为四组，每组看到的最终订单页面版本略有不同。第一组看到的是标准屏幕，其中包含餐具的选项已被预先选中，且没有出现特殊信息。第二组看到的也是同样的屏幕，但却是“拒绝”餐具的选项被预先选中。第三组看到了带有餐具选项的标准屏幕，但出现了一条简短的信息，解释了选择不使用餐具如何有助于减少浪费。第四组看到了最强大的组合：预先选中了“无餐具”选项，并且环境信息就显示在它旁边。

结果显示，行为表现出了明显且巨大的差异。在餐具被预选且未显示信息的标准组中，只有约23%的人选择了拒绝使用塑料餐具。当研究人员仅仅改变默认设置，使“无餐具”成为预选选项时，拒绝使用餐具的人数几乎翻倍，达到约46%。当他们单独展示环境信息而不改变默认值时，比例上升到约39%。然而，最令人震惊的结果来自同时接收到绿色默认值和信息的组。在这种组合条件下，83%的参与者选择了拒绝使用一次性餐具。

研究发现，这两个工具结合在一起的效果比单独使用更好。默认值让可持续的选择成为了最容易的路径，几乎不需要任何努力即可遵循。信息则提供了一个理由，使这个选择感觉是有意义的，而非随意的。当两者同时存在时，它们相互强化，创造了一种环保行为既毫不费力又理由充分的情境。研究人员还观察了做出选择的人。他们发现，那些已经对环境深切关注的人更有可能选择绿色选项，但即使是那些具有强烈环保意识的人，也从有益的屏幕设计中获益。相反，那些习惯于总是使用随餐附带塑料餐具的人不太可能改变其行为，这凸显了即使在一个人想要改变时，打破惯例是多么困难。

这项实验表明，解决食品外卖中塑料浪费问题的方案并不需要复杂的技术或昂贵的激励措施。它需要的是在呈现选择方式上的简单转变。通过将可持续选项设为标准选项并解释其重要性，平台可以在不剥夺用户决策自由的情况下，引导数百万用户做出更好的选择。研究证实，虽然习惯和便利往往驱动着我们的日常行为，但一个设计良好的界面可以温和地引导这些行为走向更可持续的方向，将一次常规的点击转化为一次有意义的环保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