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works to change social norms that sustain intimate partner violence in low- and middle-income countries? A systematic review with meta-analyses and meta-regressions
这项针对中低收入国家36项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表明，综合性规范干预，特别是结合了家长培训、伴侣支持和社区动员的干预措施，能显著降低亲密伴侣暴力及此类暴力的社会接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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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全球数百万女性而言，家并非避风港，而是危险之地。亲密伴侣暴力——即配偶或伴侣施加的身体、性或心理虐待——是全球女性受伤和致病的主要原因。这一问题的存在不仅是因为个人的愤怒或冲突，更是因为那些支配着人们对社区行为应有态度的无形规则。这些规则被称为社会规范。它们是关于什么是可接受行为的共同预期，并由朋友、家人和邻居不断强化。当一个社区的大部分人都认为丈夫因某些原因殴打妻子是合理的时，这种信念就会成为一种强大的力量，既保护了施暴者，又使受害者噤声。改变这些根深蒂固的信念非常困难，而且直到目前为止，关于哪些具体行动能真正成功转变这些信念，尤其是在暴力负担最重的低收入国家，仍然缺乏坚实的证据。
一位研究人员试图通过观察在中低收入国家进行的数十项严谨实验的集体结果来解开这个谜团。他们收集了来自36项不同研究的数据，涉及近九万名参与者，以观察当项目试图改变这些有害规范时会发生什么。该研究人员关注的是那些明确旨在改变人们对“什么是社会可接受行为”之看法的干预措施，而非仅仅提供资金或咨询而没有这一特定目标。他们将接受这些项目的组别与未接受项目的组别进行对比，观察暴力是否真的停止了，以及社区对暴力的容忍度是否有所下降。研究结果表明，这些努力确实奏效，但也凸显了项目声称的目标与其衡量成功的方式之间存在的显著差距。
分析显示，这些改变规范的干预措施带来了真实且可衡量的暴力下降。女性遭受伴侣身体暴力的概率降低了近30%。言语虐待的概率也下降了类似幅度，而遭受性暴力的可能性下降了约四分之一。或许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些项目改变了人们对暴力本身的看法。一个人认为“丈夫殴打妻子是合理的”的可能性下降了41%，而对性别不平等的接受度下降了28%。这些数字表明，当社区致力于改变其共同预期时，个人的行为也会随之改变。
然而，研究人员发现并非所有项目都是同等有效的。最有效的方法是将三个特定元素结合起来：针对父母如何非暴力抚养子女的培训、支持伴侣改善关系，以及将邻里聚集在一起讨论这些问题的社区动员。当这三个组成部分同时实施时，其效果明显强于单独提供其中某一项。研究还确定了一些产生影响的具体技术，例如让男性参与讨论、鼓励关于家庭内部权力与控制的批判性对话，以及创建一个让参与者能够引领变革的系统。相比之下，那些仅侧重于向家庭提供金钱或工作，而未解决有关权力与暴力的底层态度的项目，在减少虐待方面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这项综述中的一个关键发现是，项目的理论与测试方式之间存在脱节。几乎所有的研究都声称是在改变“社会规范”（即人们对社区中其他人想法的看法），然而，几乎所有研究测量的都只是“个人态度”（即仅仅是一个人认为什么是对或错）。一个人可能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但周围的社区可能依然保持不变。由于这些研究主要询问个人自身的信念，而非他们认为邻居是如何看待这些问题的，因此研究人员无法确定深层的社会规则是否真的发生了转变，尽管暴力确实减少了。这表明，虽然这些项目成功地改变了个人的内心与思想，但下一步需要研究如何将这些个人层面的变化转化为整个社区的新共有现实。
证据指向了一条清晰的前行之路。为了真正减少亲密伴侣暴力，干预措施需要是综合性的，将家庭支持、伴侣咨询和社区行动结合在一起。它们必须吸引男性的参与，并创造空间让人们可以质疑那些导致暴力存在的权力动态。虽然结果令人鼓舞，但研究人员提醒说，该领域仍在学习如何衡量这个问题中最复杂的部分：即维系社区的、那张无形的预期之网。未来的工作需要开发更好的方法，来追踪这些新的、更健康的信念是否正在从人与人之间传播，从而确保这种改变不仅仅是观点的暂时转变，而是社会结构的持久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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