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Volunteers Become Part of Crime Prevention: Organised Voluntarism in Collaborative Public Safety Partnerships

在现代世界中，维护社区安全很少是单一团体的职责。相反，它已成为一项由警察、社工、学校和当地邻里共同参与的协作努力。这种被称为“协作警务”的方法，其核心理念是不同的组织可以通过合作来解决任何一个组织都无法单独解决的问题。在这个合作的网络中，人们日益相信，普通公民——即无偿志愿者——可以提供专业人士无法提供的独特价值：一种感觉不像权威人物，而更像可靠邻居的、稳定且友好的存在。但一个关键问题仍然存在：当这些志愿者加入由警察和社会服务机构组成的正式团队时，他们的角色是保持了最初的独立精神，还是被组织的结构所改变了？

来自奥斯陆都会大学（OsloMet）和奥斯洛大学的研究人员通过仔细研究一个名为“离开与回归”（Leave & Return）的具体项目来试图回答这个问题，该项目于2006年至2009年间在挪威奥斯陆运行。该项目旨在帮助那些卷入或面临进入犯罪及药物相关环境高风险的年轻人，年龄大约在14至20岁之间。其目标不仅是阻止犯罪，更是通过将这些年轻人与教育、工作和积极的社交圈联系起来，帮助他们建立新生活。该项目最显著的特征是依赖成年志愿者。他们不是便衣警察，而是招募来的普通公民，旨在与项目参与者建立长期的、信任的关系，在他们融入正常社会的过程中扮演榜样和引导者的角色。

为了了解这在现实中是如何运作的，研究人员重新审视了他们在近二十年前收集的一系列笔记、访谈和会议记录。他们采访了参与其中的年轻人、志愿者，以及负责该项目的警察、福利部门和红十字会的专业工作人员。他们倾听了这些不同群体在每周会议中如何交流，并观察了他们如何就谁能获得帮助以及如何提供帮助进行决策。通过以全新的视角审视这些旧档案，研究人员得以观察到，当“志愿援助”的理想与法律体系和社会服务的严格规则相碰撞时，实际情况是如何演变的。

研究发现，这是一个复杂的现实：志愿者是项目的核心，但其行为又被紧密地编织进了一个专业的框架之中。该项目的构建基于这样一个理念，即志愿者可以提供一种付费员工无法提供的支持：一种基于信任和时间而非职位描述的关系。然而，研究表明，一旦这些志愿者被纳入协作网络，他们的工作就变得高度组织化且受到监督。关于哪个年轻人将获得志愿者、关系何时开始以及持续多久的决定，并非由志愿者自己做出。相反，这些选择是由专业工作人员控制的，他们会对年轻人的行为和动机进行评估。

研究人员观察到，“动机”这一概念成为了专业人员管理志愿者的关键工具。在会议中，工作人员会讨论一名年轻人是真的想要改变，还是仅仅为了逃避入狱而假装配合。一个年轻人的参与意愿并不会被直接采纳，而是必须通过持续的出勤和良好的行为来经过时间的证明。只有在年轻人被专业人员判定为足够“有动机”之后，才会为其匹配志愿者。这意味着志愿者的帮助能力完全取决于付费工作人员的判断和进度安排。志愿者并非独立行动的自由人；他们是一个系统的一部分，其时间和行动都经过协调，以符合更广泛的法律和社会安全网的需求。

这种动态关系创造了一种特定的张力。志愿者被期望是是非正式的、友好的且自主的，但他们却在一个正式的、受监控的且等级森严的结构内工作。研究表明，志愿者并没有简单地取代警察或社工，也没有完全脱离他们的控制独立运作。相反，他们的角色被重新定义了。他们成为了一个由系统赋能、但也受系统约束的资源。例如，如果一名年轻人缺席了会议或违反了规则，专业人员可能会决定暂停志愿者的参与，以保护这段关系或项目的完整性。志愿者依赖专业人员来识别合适的人选并管理法律风险，而专业人员则依赖志愿者提供那种官方机构往往难以维持的、稳定的、人性化的连接。

研究结果表明，这种安排并未消除专业人士与志愿者之间的区别；相反，这种区别成为了工作的必要组成部分。警察和社会工作者保留了做出法律决策和执行规则的权威，而志愿者则提供关系性的支持。研究指出，这并非系统的失败，而是协作式犯罪预防实际运作的一种特征。志愿者并未变成无薪雇员，但其自主权受到了其所依附结构的塑造。他们在行动自由与协调及安全需求之间寻求平衡。

最终，研究显示，当志愿者成为正式犯罪预防伙伴关系的一部分时，志愿服务的性质发生了变化。它变成了“组织化志愿主义”，即公民社会的活力与能量被纳入公共机构的常规程序和评估体系之中。该项目成功地将志愿者纳入了其中，但它是通过将他们放入由专业人士定义的特定框架内来实现的。研究结论认为，对于这些伙伴关系而言，认识到志愿者带来了与众不同的贡献至关重要，但同时也必须意识到，他们的贡献始终会被其加入的组织所塑造。理解这种平衡对于任何试图通过合作建立更安全社区的人来说都至关重要，因为它揭示了在打击犯罪的斗争中增加人手，不仅仅是增加人数，更涉及如何精心管理这些人的组织与支持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