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 intersectional content analysis of gender and racial minority prominence, stereotypes, and microaggressions in popular tween media programming

想象一下“青少年”的世界（8到12岁的孩子）是一个巨大的、繁忙的数字游乐场。多年来，这个游乐场主要由几家大公司运营，但现在，四家巨头流媒体平台——Netflix、Disney+、Nickelodeon 和 YouTube——正在举办最受欢迎的游戏。一组研究人员决定窥探这些游戏的幕后，看看孩子们究竟在学习什么样的社交课程。他们并没有凭空猜测；他们通过一项针对 57 名真实儿童的调查，找出热门剧集，然后观看并分析了 600 段来自这些节目的五分钟片段，以统计角色并分析其中的冲突。

以下是他们的发现，带有一丝现实主义的色彩。

角色名单：谁占据了聚光灯？

把这些剧集中的主角想象成船上的“船长”。研究人员想知道：这些船长是多元化的，还是大多还是那些老面孔？

新闻的情况既有“击掌欢庆”，也有“捂脸尴尬”。

• 好消息： 在 Netflix、Disney+ 和 Nickelodeon 的电视节目世界里，这些“船长”出人意料地具有多样性。在 Netflix 上，100% 的片段都有女性或性别非规范角色担任主角。Disney+ 紧随其后，比例为 96.7%，Nickelodeon 为 95.3%。当涉及到黑人、原住民和有色人种（BIPOC）引领潮流时，Disney+ 夺得了桂冠，其 BIPOC 角色在主要角色中占比 84.7%，随后是 Nickelodeon (80%) 和 Netflix (74.7%)。
• 现实检查： YouTube 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它就像是一个规则改变了的游乐场。只有 36% 的 YouTube 片段以女性或性别非规范人士作为主角；而且高达 60% 的片段中完全没有 BIPOC 角色担任主要角色。事实上，60% 的 YouTube 片段没有任何 BIPOC 角色出现，而 Disney+ 仅为 3.3%。

论文指出，如果一名青少年把时间花在 YouTube 上，他们可能会接收到一个微妙的信息：男孩和白人角色是“默认”的领导者，而女孩和有色人种往往只是背景板。

戏剧冲突：他们相处得如何？

现在，想象一下角色们聚在一起的情景。他们相处融洽吗？还是存在紧张关系？研究人员寻找的是“积极的跨种族互动”——即不同种族的角色共同工作、尊重彼此文化或平衡权力动态的时刻。

• 冠军： Disney+ 在这方面表现最好，72% 的片段展示了不同种族之间的积极互动。Netflix 也表现出色，比例为 68%。
• 挣扎： Nickelodeon 是唯一一个“无积极互动”的片段比例超过了“有积极互动”片段的平台。高达 58.7% 的片段完全没有积极的跨种族互动，相比之下，只有 35.3% 展示了积极互动。YouTube 的表现也很低，仅有 13.3% 展示了跨种族的友谊。

作者认为，看到这些互动（或缺乏互动）就像是给孩子们照镜子，向他们展示了什么是“正常”的友谊。如果镜子里显示的主要是同种族的人在一起活动，或者不同种族的人互相忽视，那么孩子们可能会开始对现实生活产生这样的预期。

刻板印象陷阱：他们在扮演特定角色吗？

这里是情节变得棘手的地方。即使有多元化的角色出现在屏幕上，他们是否仍被困在旧有的、乏味的戏服里？研究人员观察了“刻板印象”——即基于种族或性别对一个人进行狭隘、简化理解的想法。

• 性别戏服： Nickelodeon 是最严重的违规者。高达 62.7% 的片段呈现了性别刻板印象（例如女孩过于情绪化或男孩具有攻击性）。Netflix 为 50.7%，Disney+ 为 40%。YouTube 是最“干净”的，比例为 22.7%，但这仅仅是因为它原本就很少有女性主角。
• 种族戏服： Nickelodeon 在这方面也处于领先地位，有 32% 的片段涉及种族刻板印象。Netflix 以 29.3% 紧随其后，Disney+ 为 26.7%。YouTube 的比例很低，仅为 2.7%，但同样，这可能是因为原本就没有多少 BIPOC 角色可以被刻板印象化。

论文提到了具体的例子：比如“泼辣”的黑人女孩、“书呆子”亚洲少年或“火辣”的拉美裔女性。这些不仅仅是无伤大雅的玩笑；作者指出，当孩子们反复看到这些模式时，会让他们觉得这些狭隘的框框就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微侵略的“麦克风时刻”

有时，伤害并不是巨大的爆炸，而是细微且尖锐的刺痛。这些被称为“微侵略”（microaggressions）——即微妙的言行，暗示着“你不属于这里”。

• 种族刺痛： Nickelodeon 的发生率最高，有 15.3% 的片段包含此类行为。Disney+ 为 12.7%，Netflix 为 6%。YouTube 的比例非常低，为 2%。
• 性别刺痛： 出人意料的是，Disney+ 在性别微侵略方面的比例最高，达到 25.3%，紧随其后的是 Nickelodeon (24%)。Netflix 为 16%，YouTube 则只有微小的 2%。

研究中的例子包括：女孩被男孩打断、有人询问一名有色人种“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或者一个男孩被告知他不能擅长数学。论文指出，虽然这些时刻看似微小，但它们累积起来会产生一种“不如他人”的巨大挫败感。

体型多样性滤镜

最后，研究人员检查了“体型多样性”滤镜。角色看起来是像现实生活中的人（拥有不同的形状和大小），还是都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 现实情况： Disney+ 和 Nickelodeon 表现最好，分别为 63.3% 和 60.7% 的片段展示了体型多样性。Netflix 为 56%。
• 差距： YouTube 是多样性最低的，仅有 22.7% 的片段展示了不同的体型。

这对未来意味着什么？

这篇论文并不声称已经“解决了问题”，也不认为观看这些节目一定会毁掉孩子的一生。相反，作者指出，由于孩子们从所见之物中学习很多（这是一个被称为“社会认知理论”的概念），这些模式是具有风险的。如果孩子们反复看到同样的刻板印象，他们可能会开始相信这些刻板印象是真的。

作者敦促创作者更深入地思考他们传递的信息。他们还建议学校不能对此视而不见。既然孩子们已经在学校通过（所谓的）“社会情感学习”学习情绪和关系，教师可以将这些电视片段作为工具。他们可以问孩子们：“如果你被这样描述，你会感觉如何？”或者“人们真的是这样表现的吗？”

简而言之，这项研究发现，尽管我们在主角位置上看到了更多元化的面孔，但他们所读的剧本仍然充满了陈旧、疲态的刻板印象和微妙的贬低。作者认为，除非我们修复剧本，否则孩子们学到的教训可能会是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