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gorithmic Curation Shapes Cultural Heritage Visibility on Digital Platforms
本研究分析了 TikTok、YouTube 和小红书上的 107,000 多个遗产视频，旨在证明数字平台上的算法推荐倾向于情感参与度高且具有视觉冲击力的内容，同时系统性地使原住民知识、少数群体传统以及非视觉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实践处于劣势，从而导致文化可见度的高度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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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数字时代，我们记忆过去的方式发生了剧烈的转变。几代以来，博物馆、图书馆和学校一直充当着文化历史的守门人，决定哪些故事值得讲述，哪些文物值得进入公众视野。如今，这一角色在很大程度上已被社交媒体平台的隐形引擎所取代。这些是决定你在滚动浏览信息流时会看到什么的计算机程序。它们的选择并不基于历史重要性或学术准确性；相反，它们优先考虑那些能迅速抓住你的注意力、让你持续观看并鼓励你点击、点赞或分享的内容。这创造了一种全新的文化景观，在这里，过去不仅被保存下来，而且被过滤成了“当下最具娱乐性”的视角。研究人员面临的问题是：这种转变是帮助我们更好地连接了我们的遗产，还是在悄然抹去那些难以被包装成快速奇观的历史部分。
一位研究人员致力于调查这些数字算法究竟是如何塑造我们对文化遗产的看法的。他们重点研究了三个主要平台：以短小、节奏快著称的 TikTok；既有长视频又有短视频的 YouTube；以及融合了生活方式图像与视频的热门中国平台——小红书。该研究人员收集了 107,950 个与文化遗产相关的公开视频的大规模集合，涵盖了从古代遗迹、传统节日到原住民知识和少数民族传统的方方面面。他们在 2022 年 1 月至 2023 年 12 月的两年时间内分析了这些视频，寻找关于“什么会被看到”以及“什么会被忽视”的模式。其目标是了解这些在平台上表现最好的视频，究竟是那些最具文化意义的视频，还是仅仅是那些符合特定算法规则的视频。
研究发现，在所有三个平台上都存在一个清晰且一致的模式。那些具有情感冲击力、视觉效果惊艳且由热门账号创作的视频，更有可能被大量观众看到。具体而言，触发强烈情感（如敬畏或愉悦）的内容，以及色彩鲜艳、充满动感的视频，在发布后的最初几天内会获得显著更多的观看量和互动量。这种早期的关注爆发向平台的系统发出了信号，告诉它将该视频展示给更多的人。相比之下，那些较为含蓄、依赖复杂解释，或侧重于非视觉传统（如口头叙事或特定的社区仪式）的遗产内容，则难以获得关注。即使一段视频是关于像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地这样备受尊敬的地点，如果缺乏这些高能量特征，它也不会自动获得更多观看量。事实上，数据表明，一旦研究人员考虑到创作者的知名度和视频的视觉风格，遗产地的官方地位并不能保证其可见度。
研究人员还发现，这种不平等并非一个静态的快照，而是一个日益严重的问题。他们观察到，在两年的研究期间，观看量最高的视频与观看量最低的视频之间的差距不断扩大。这种现象通常被称为“马太效应”，意味着那些获得了一点早期关注的内容往往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积累越来越多的观看量，而那些初始可见度较低的内容，随着时间的流逝，获得的曝光量会变得更少。这创造了一个循环：最壮丽、最能激发情感的遗产故事主导了数字景观，而少数群体和原住民社区那些更安静、更复杂且具有特定文化属性的传统，则被进一步推向了边缘。研究表明，这并不是因为这些故事的价值较低，而是因为用于分发它们的数字系统旨在奖励速度和奇观，而非深度和语境。
这项研究凸显了当今我们如何保存和分享历史时所面临的一种根本性的张力。虽然数字平台让任何人都能更轻松地分享自己的文化，但决定什么会被看到的规则正倾向于一种特定的叙事方式。研究结果表明，我们集体记忆的数字版本正变得越来越偏向于那些具有娱乐性和视觉冲击力的内容。研究并未声称算法是在有意抹除某些文化，而是指出这些系统的构建方式自然地过滤掉了任何不符合其参与度模型的元素。因此，在数字世界中生存并繁荣的遗产，可能看起来与学者和社区致力于保护的遗产大相径庭。作者认为，理解这些模式是确保我们过去的数字未来保持多样性和包容性，而不是成为仅供几秒钟内观看的最令人兴奋内容的狭隘反映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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