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sk-based value generalization correlates with positive overgeneralization and bipolar traits

成功会改变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当我们实现一个目标时，我们往往会感受到一种自信心的激增，这种感觉会蔓延到生活的其他领域。我们可能在工作中解决了一个难题，突然间就觉得自己有能力应对人际关系或兴趣爱好中的挑战。这种感觉很正常，但对某些人来说，这种自信会长得太大，扩张到远超证据支持的程度。在极端形式下，这种模式是躁狂症的一个特征，即以情绪高涨和精力旺盛为特征的状态，这也是双相障碍的特征。科学家们长期以来一直怀疑，这种过度概括成功的倾向是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容易出现这类情绪波动的关键谜题之一。然而多年来，研究人员只能通过要求人们描述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来研究这一现象。他们依赖于问卷调查，让个体报告在获得成功后，是否倾向于在新的情境中期待成功。虽然这些自我报告很有用，但它们并未揭示实际运作中的心理机制。它们告诉我们人们相信什么，但没有告诉我们大脑实际上是如何处理特定奖励与一个新的、陌生的情境之间的联系的。

为了更清晰地观察这一过程，来自纽约伊坎医学院、纽约大学和莫纳什大学的研究团队设计了一种新的测量方法。他们创建了一个名为“化石猎人”的简单计算机游戏，旨在观察人们如何学习并泛化价值，而无需询问他们任何关于感受的问题。在这项研究中，163名参与者扮演古生物学家，试图识别有价值的恐龙化石。游戏向他们展示了一系列看起来像四足生物的火柴人形状。在开始阶段，玩家了解到一种特定的形状始终是“有价值”的化石，会为他们赢得分数，而处于光谱另一端的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形状则是毫无价值的。中间的形状是一个平滑的梯度，从有价值的形状逐渐过渡到无价值的形状。在掌握了这一规则后，玩家会被展示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新的中间形状，并被要求猜测这些形状是否有价值。研究人员密切观察玩家的信心延伸到了多远。他们是只认为与获胜化石非常相似的形状才有价值，还是将这种价值延伸到了那些仅在外观上略微相似的形状上？

结果显示了人们思维方式中存在明显的、可衡测的差异。研究人员发现，一些参与者的观念非常狭隘；他们只认为与获胜化石非常接近的形状是有价值的。而另一些人的观念则要广泛得多，他们会将那些与获胜者差异较大的形状也判定为有价值。这种“泛化宽度”并非游戏中随机出现的怪癖。事实证明，它是预测人们在心理调查中自我描述能力的强大指标。那些在游戏中表现出最广泛泛化能力的参与者，在衡量积极过度概括（即在获得成功后倾向于在宏大目标和社会情境中期待成功）的量表中得分最高。此外，这种行为测量还与双相障碍相关的特质有关，即使是在没有临床诊断的人群中也是如此。研究还观察了人们做出决策的速度。具有较宽泛化能力的参与者即使在形状与获胜者差异很大时也会迅速做出判断。相比之下，持有较窄观点的参与者在面对中间形状时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做决定，随着与获胜者的相似度减弱，他们会产生犹豫。这种犹豫表明，对于他们而言，奖励与新形状之间的联系很弱；而对于那些过度概括者来说，这种联系依然保持着强烈且直接。

为了理解是什么驱动了这些差异，研究人员基于一个智能体学习模型运行了计算机模拟。他们测试了一个被称为“自我效能感”的概念，这本质上是一个人对自己能够达到最佳可能结果的能力的信念。在模型中，我们调整了计算机智能体在“最佳潜在未来”与“最差潜在未来”之间分配权重的比例。当智能体被程序设定为高度关注最佳可能结果时，它学会了将奖励的价值更广泛地分布在不同的状态中，模拟了人类参与者所表现出的广泛泛化。当智能体更多地关注最坏的结果时，其学习过程变得保守且狭隘。这表明，人们预判未来的方式——具体而言，即他们在多大程度上相信自己可以实现最好的结果——可能是驱动他们如何广泛泛化成功的引擎。

这项研究并不声称已经解开了躁狂症之谜，也没有找到治愈方法。相反，它提供了一个新的、客观的工具，来衡量一种此前只能通过自我报告获取的认知风格。通过展示一个简单的行为任务可以捕捉到与复杂问卷相同的特质，研究人员提供了一种更直接研究这些过程的方法。研究结果表明，过度概括奖励的倾向是一种与双相谱系相关的稳定特质，而非仅仅是对糟糕或美好一天的临时反应。虽然该研究是在普通在线样本而非确诊双相障碍的人群中进行的，但广泛奖励泛化与亚临床特质之间的联系为未来的研究提供了一条充满希望的路径。它指向了一个特定的机制——即我们如何权衡我们未来成功的潜力——这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有些人的自信心会扩张到填满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而另一些人则能将其紧紧控制在一定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