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gning With the Advantaged Gender Group: How Perceived Gender Inequality Shapes Women’s Intended Gender Expression

社会变色龙：为什么我们可能会模仿赢家

想象一下，你正走进一所新学校、一份新工作或一个新俱乐部。你注意到其中一群人似乎掌握着所有的权力、占据着最好的座位、拥有最响亮的声音，而另一群人则在圈外徘徊。你会怎么做？是试图通过表现得和那些受欢迎的人一模一样来融入其中，还是坚持自己独特的风格？这正是社会心理学家热衷于探讨的问题。他们研究我们如何看待自己作为某个群体的一员（例如作为女性或男性），以及当我们觉得所属群体受到不公平对待时，我们的行为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有两个核心概念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这一点。首先，**性别表达（gender expression）**就像是你为个性穿上的外衣。它不仅仅关乎生物学，更关乎你如何通过穿着、谈吐和行为向世界展示：“这就是我！”社会通常有一套严格的规则手册：女性被期望是温柔、体贴且美丽的（女性化），而男性则被期望是强悍、果敢且强壮的（男性化）。其次，**个体流动性（individual mobility）**是人们在感到自己处于低地位群体时使用的一种策略。这就像是试图爬上一把梯子，前往更高的楼层。如果你无法改变整栋建筑，你可能会尝试改变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些在高层楼层的人，从而希望他们能让你进入。

但转折点在于：如果“高层楼层”发生了变化呢？如果原本掌握权力的人突然失去了权力，我们还会试图模仿他们吗？或者我们会切换策略，去匹配当前谁是赢家？这篇论文正是要探讨这个问题。它想知道，当女性看到一个“男性是老板”的世界与一个“女性是老板”的世界时，她们想要表现出的行为和形象是否会发生改变。

实验：前往“纳姆（Nahm）”国的旅行

研究人员，来自昆士兰大学的沈睿（Shengrui Peng）及其团队，决定通过让 491 名女性进行一次虚拟实地考察来测试这一点。她们并没有去一个真实的地方，而是去了一个虚构的国家，名叫“纳姆”。

在研究 1 中，198 名女性被要求想象生活在纳姆。一半的人被告知纳姆是一个性别不平等程度高的地方：男性赚得更多，占据了几乎所有的领导职位，而女性被视为二等公民。另一半人则被告知纳姆是一个性别不平等程度低的地方：男性和女性受到的对待几乎完全相同。

研究人员想知道：如果你认为自己生活在一个男性是“赢家”的世界里，你会为了获得成功而想要表现得更具男性化吗？

结果非常明确。当这些女性想象生活在性别不平等国家（即男性是优势群体）时，她们表示打算以更具男性化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性别。她们说，她们希望被视为更具男性化，并打算以更具男性化的方式行事。然而，这并没有改变她们对“他人应该如何表现”的看法；她们并没有突然希望自己的老板或同事表现得更具男性化。她们只是想改变自己。

转折点：如果女性成为了赢家呢？

研究人员想知道：是因为女性仅仅是“热爱”男性化特质吗？还是因为她们试图模仿当前处于顶端的人？为了找出答案，他们在研究 2 中加入了第三种情景，共有 293 名女性参与。

1. 男性占优： 男性拥有所有权力（与研究 1 相同）。
2. 女性占优： 女性拥有所有权力（她们赚得更多，并占据了所有领导职位）。
3. 对照组： 男性与女性受到平等对待。

这一次，他们将“男性化”和“女性化”分开测量，就像控制面板上的两个不同旋钮，而不是只有一个滑动条。

研究结果令人着迷。当女性想象一个男性为优势群体的世界时，她们调高了“男性化旋钮”。她们打算表现得更具男性化，并以更果敢的方式行事。

但神奇的部分在于：当她们想象一个女性为优势群体的世界时，她们却反其道而行之。她们调高了“女性化旋钮”。她们打算表现得更具女性化，并以更具女性化的方式行事。

这表明，女性并不是仅仅因为觉得“男性化”很酷才去追求它。她们表现得像社会变色龙。她们试图使自己的行为与优势群体保持一致，无论那个群体是谁。如果男性在顶端，她们就表现得更像男性；如果女性在顶端，她们就表现得更像女性。

这意味着什么（以及它并不意味着什么）

论文指出，这种行为是一种**象征性个体流动性（symbolic individual mobility）**的表现形式。由于女性无法通过改变性别来字面意义上变成男性（或反之），她们尝试通过改变自我表达来“向上移动”。她们本质上是在说：“如果我表现得像赢家，也许我也会被像赢家一样对待。”

研究还检查了这是否是因为某些女性非常喜爱传统的性别角色（即“善意性别歧视/慈悲性性别歧视”），或者是她们非常热爱属于“女性俱乐部”（性别认同感）。答案是否定的：无论这些个人感受如何，这种效应都会发生。驱动这种改变的是情境本身——即感知到的不平等。

然而，作者也谨慎地指出了一些情况。首先，他们测量的是女性的意图，而非她们在现实生活中的实际行为。这就像是询问某人准备穿什么去参加派对，而不是观察她们走进门时的样子。其次，他们展示的“不平等”主要集中在金钱和工作方面。我们尚不知道如果这种不平等发生在其他领域（例如谁承担家务）时，是否也会发生同样的情况。

因此，下次当你看到有人改变自己的风格或态度时，请记住纳姆的故事。他们可能不仅仅是在情绪波动；他们可能正在试图通过模仿处于顶端的人来攀登社会阶梯。无论顶端是男性还是女性，策略似乎都是一样的：与优势方保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