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ft or Rent? How TikTok Reconfigures Value, Labor and Precarity for African Entrepreneur Creators

在非洲繁荣的数字经济中，出现了一种新型的工作方式：人们通过在社交媒体上为观众表演来建立生计。这一领域处于人类如何建立联系与金钱如何流动的交汇点。几十年来，学者们一直在研究“礼物”（为了建立关系而无偿赠送）与“支付”（为了特定服务而进行的交换）之间的区别。在现代网络世界中，这两个概念往往变得模糊。观众可能会向主播发送一朵虚拟的花，出于情感将其称为“礼物”，而主播则将其视为支付房租的“收入”。研究人员长期以来争论的问题是，这种模糊究竟是人类联系的一种美好巧合，还是运营平台的科技公司所使用的巧妙手段。如果礼物与支付之间的界限确实变得模糊，这将改变我们对从事这一领域的人员所面临风险与回报的理解方式。

来自尼日利亚和肯尼亚大学的一个研究小组着手调查了 TikTok 上的这一确切动态，特别是观察了拉各斯和内罗毕的创作者是如何体验虚拟赠礼系统的。他们关注了一个特定的群体：利用该平台赚钱的企业家。研究人员想要了解这些创作者认为他们收到的钱是来自粉丝的真诚礼物，还是对其工作的交易性支付，以及这种感觉如何影响他们的财务安全感。为了找到答案，他们通过问卷调查与 384 名创作者进行了交流，并对其中的 20 人进行了深入访谈。他们寻找了创作者在描述其收入、对平台的恐惧以及日常挣扎方面的模式。

研究发现，现实情况比单纯的“被骗”或“完全知情”更为复杂。创作者并不认为他们的收入纯粹属于其中一种。相反，他们同时持有两种观念：他们既明白这笔钱是对其表演的支付，同时也将其视为加强与粉丝纽带的礼物。这种双重视角并非由于困惑。研究人员发现，创作者正在积极管理这种平衡。他们知道，如果停止表演，“礼物”就会停止到来，这证明了收入的交易性质。与此同时，他们也重视那种让粉丝想要送出礼物的感性连接。这种洞察两面性的能力是创作者用来理解自己工作的技能。

然而，这种双重视角有着隐藏的代价。研究显示，当创作者将注意力集中在交易的“礼物”属性上时，他们往往会减少对平台扮演的角色——即抽取大量未披露份额——的关注。平台充当了中间人，设定了虚拟币转换为现金的规则，且往往在未明确解释计算过程的情况下保留了很大一部分。当创作者将互动视为礼物时，他们不太会去质疑平台留下了多少。这种缺乏监督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意识到平台的力量；相反，他们选择将焦点放在与粉丝的关系上。研究人员发现，这种框架并不能保护他们免受财务不安全的影响。事实上，创作者对这一单一收入来源的依赖程度越高，无论他们实际赚了多少钱，他们的不安全感就越强。

最重要的发现涉及这些创作者面临的不安全感的本质。研究表明，决定创作者感到多么安全的，不是其赚取的总金额，而是他们对该平台收入的依赖程度。即使是那些赚取了可观收入的创作者，如果这笔收入完全来自虚拟礼物，也会感到脆弱。这种脆弱性源于平台改变规则、隐藏佣金率或在没有明确解释的情况下突然停止创作者赚钱能力的能力。研究人员还发现了以往研究忽略的一种新风险：身体疲劳。创作者报告称，长时间直播表演带来的压力会导致真实的身体损伤，如失声或受伤，且在生病时没有任何保障。这种身体上的损耗与财务上的不确定性并存，创造了一个仅靠查看银行账户无法捕捉到的风险层面。

研究表明，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不仅仅是为创作者提供更多信息。虽然了解准确的佣金率会有所帮助，但研究指出，将交易视为“礼物”的感觉是创作者为了维持与观众关系而做出的选择，而非需要被纠正的错误。真正的核心问题在于平台缺乏透明度以及平台对创作者生计所拥有的专断权力。创者并非不理解系统的被动受害者，而是精明的劳动者，他们在复杂的环境中航行，必须在粉丝的情感需求与平台从其收入中抽取巨额分成这一残酷经济现实之间寻求平衡。研究结论认为，创作者所见之物与平台所控之物之间的距离正是权力所在，缩小这一差距需要改变平台的操作方式，而非仅仅改变创作者看待工作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