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der, Academic Performance, and STEM Career Choice: Evidence from Large-Scale National Assessments in Colombia
这项针对12万多名哥伦比亚学生的研究表明，无论在数学、自然科学和语言方面的学业表现如何，性别在STEM职业选择上的差异依然存在，这表明驱动入学差距的是自我效能感和刻板印象等非学术因素，而非准备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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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全球数以百万计的年轻人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决定着他们在高等教育中该选择哪条道路。几十年来，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一直对这些选择中存在的持续失衡感到担忧：选择学习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通常被称为STEM领域）的女性远少于男性。这种差距至关重要，因为它限制了用于解决复杂全球问题的潜在人才库，并塑造了女性未来的经济机遇。一个常见的假设是，这种差异的存在仅仅是因为女孩在这些职业所需的学科方面的学术准备不如男孩。如果数据表明女性在高中时期的数学和科学成绩始终较低，那么解释就会变得非常直接。然而，现实情况要复杂得多，而且导致这一差距的原因一直是激烈辩论的主题。
要理解为什么这个问题如此难以回答，必须了解职业选择是如何做出的。心理学家和教育工作者长期以来一直提出，学生的决定不仅仅取决于他们能否解出一道方程，还取决于他们如何看待自己的能力，以及他们认为社会对他们的期望是什么。这就是所谓的“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即对自身成功能力的信念，以及“刻板印象”（stereotypes），即关于男女天生擅长什么的广泛存在但往往未经审视的观念。当一名学生认为某个领域需要一种他们并不具备的特殊天赋或内在天才，或者当他们觉得某项职业与他们的个人价值观不符时，无论他们的考试成绩有多高，他们都可能会远离该领域。研究人员的关键问题在于，这些非学术因素是否强大到足以抵消学术准备的影响，或者这种差距仅仅是不同技能水平的体现。
哥伦比亚的一个研究小组致力于通过对超过12.6万名学生进行的大规模、详细观察来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使用了一个独特的国家系统，将学生生活的两个重大事件联系起来：每个人都会参加的标准化高中毕业考试，以及几乎所有大学毕业生都会参加的专业能力测试。通过将这些学生的标准化考试成绩直接与他们在大学中选择的具体专业联系起来，研究人员可以准确地看到那些学术成绩完全相同的学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不仅观察平均值；他们观察了整个表现范围，从得分最低的学生到最高成就者。他们调查了如果一名女性在数学方面的成绩处于班级前20%，她选择STEM专业的可能性是否与一名在同一前20%水平的男性相同。
结果是清晰且一致的。研究发现，仅靠学术准备并不能解释性别差距。即使女性在数学、自然科学和语言方面的得分完全相同，她们选择STEM专业的可能性仍然显著较低。这一模式在整个学术能力谱系中都成立。无论学生处于最低表现组还是最高表现组，女性选择STEM职业的可能性都低于具有相同成绩的男性。研究人员计算出，这种差距是巨大的，在那些学术表现几乎无法区分的男女之间，入学率的差异往往超过了十个百分点。
为了进一步挖掘，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更具体的问题：女性需要比男性表现得多么优秀，才能拥有相同的选择STEM职业的机会？他们比较了比男性高出一个表现等级的女性，以观察这种额外的学术提升是否能缩小差距。在几乎所有案例中，它都没有奏效。一名处于第二高水平组的学生，其选择STEM专业的可能性仍然低于处于第三高水平组的男性。唯一一次差距几乎消失的情况是在数学表现的最顶端。即便在那里，这种效应也是脆弱的；女性需要处于绝对最高的组别，才能达到比她低一个等级的男性的入学率。对于自然科学和语言学科，即使女性的表现高出一个等级，差距依然很大。
这些发现表明，女性进入STEM领域的障碍并非缺乏技能或准备。数据表明，有其他因素在起作用，即使在女性完全具备资格的情况下，也在将她们推离这些领域。研究人员指出，这些因素存在于课堂之外，例如认为成功需要一种社会常与男性联系在一起的稀有、内在的天赋。他们还强调了刻板印象的影响，即暗示女性对工程学兴趣较低，或者这些职业无法支持许多女性所看重的共性目标。研究还注意到一个关于语言技能的有趣转折。虽然高水平的阅读和语言能力通常会导致学生远离STEM，但这种效应在女性身上比在男性身上更弱，这表明具备强大语言能力的女性并不像男性那样感受到离开科学领域的压力，但她们选择这些领域的比例仍然较低。
这项研究的意义在于我们如何看待教育政策。如果问题仅仅是女孩没有学好数学，那么解决方案就是改进数学教学。但既然这种差距在最优秀的群体中依然存在，那么解决方案必须解决文化和心理环境的问题。研究人员认为，增加STEM领域女性数量的努力必须超越课堂。我们需要应对在幼儿时期就扎根的刻板印象，改变教师和家长谈论能力的方式，并创造能够让女性感到自己属于这些领域的支持性环境。来自哥伦比亚的证据表明，学术卓越并不能保证平等的参与；通往STEM职业的道路是由自信、信念和社交预期构成的复杂组合所塑造的，而这些因素对女性的影响与男性不同，无论她们的成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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