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lecular investigation of coronavirus and Leptospira spp. in bats (Chiroptera, Mammalia) from Brazil

无形的邻里守望者

想象一下，自然界是一个巨大且繁忙的城市，每一个物种都是一个不同的社区。有些社区以其夜生活而闻名，而另一些则是安静的郊区。在这个城市里，住着一些微小的、隐形的租客——病原体，即病毒和细菌，它们有时会从一个社区跳跃到另一个社区，给人类带来麻烦。这就是“人兽共患病”的世界，这是一个高级术语，指的是那些起源于动物并跳跃到人类身上的疾病。

在这个城市的众多社区中，蝙蝠社区是最神秘且多样化的一个。蝙蝠就像动物界中的终极旅行者；它们会飞，生活在庞大的群体中，并且拥有超快的代谢率。由于这些独特的特征，科学家认为它们是天然的“储库”，这就像是在说它们是许多不同病原体存放钥匙的主要储物柜。最近有两个特定的“租客”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冠状病毒（包括类流感病毒和导致近期全球大流行的病毒家族）以及钩体螺旋体（一种如果进入我们的水源或食物可能导致严重疾病的细菌）。由于蝙蝠非常擅长携带这些隐形的搭便车者，科学家需要密切监视它们，以确保没有新的麻烦正在酝酿。这就是“全健康”（One Health）概念的切入点：即人类、动物和环境的健康是相互关联的，就像一个三脚凳。如果其中一条腿晃动，整个凳子就会倒塌。

巴西的大型蝙蝠侦探行动

在最近的一项研究中，来自巴西圣保罗州立大学的一个科学家团队决定在他们州西北部扮演侦探。他们想看看当地的蝙蝠目前是否携带了冠状病毒或钩体螺旋体细菌。你可以把这想象成一次“抽检”或一次随机检查，看看这些储物柜目前是否装满了这些特定的病原体。

研究人员不仅仅观察了一两只蝙克，他们从 98 只不同的蝙蝠中采集了样本，代表了 18 个不同物种。这些蝙蝠是在 2019 年至 2024 年期间在当地 8 个不同城镇被捕获的。这些蝙蝠中的大多数是因为接受常规狂犬病（另一种非常严重的病毒）检查而被带回来的，所以科学家得到了一个寻找其他病菌的额外机会。他们从蝙蝠的肠道（检查冠状病毒）和肾脏（检查钩体螺旋体）中提取了微量样本。这就像检查一个人的胃部是否有胃部疾病，以及肾脏是否有另一种感染。

为了寻找病菌，科学家使用了名为 PCR 的高科技分子工具。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台寻找书中特定页面的复印机。如果书（蝙蝠的 DNA 或 RNA）包含那个特定的页面（病毒或细菌基因），机器就会制造出数百万个副本以便观察。如果机器找不到那个页面，它就会保持沉默。

重大发现：
在运行测试后，结果有点令人惊讶，但也非常明确：零检出。

• 在针对冠状病毒进行的 97 份肠道样本检测中，没有一份显示出病毒迹象。
• 在针对钩体螺旋体的 94 份肾脏样本检测中，没有一份显示出细菌迹象。

科学家们非常谨慎地表示，这并不意味着蝙蝠永远都是无菌的。这更像是拍摄一张凌晨 3:00 的繁忙街道照片；你可能没看到任何车辆，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条街整天都是空的。该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

1. “谁”的比例失衡： 他们发现的大多数蝙蝠属于一个叫做游蝠科（Molossidae，即长尾蝠）的家族，占到了捕获量的 85.7%。而在巴西最著名的携带冠状病毒的家族——叶鼻蝠科（Phyllostomidae）在样本中几乎没有体现，仅占 8.2%。
2. “哪里”过于集中： 将近三分之二的蝙蝠（63.3%）来自同一个城市——阿拉萨图巴（Araçatuba）。这是因为实验室设在那里，而不是因为那里所有的蝙蝠都住在那里。
3. “何时”只是一个快照： 他们只在捕获蝙蝠的那一刻进行了检查。由于这些病菌可能会来可能会去，单次检查可能会在蝙蝠没有排泄病毒或细菌的那个精确时刻错过它们。

研究人员将他们的发现与同一地区的旧记录进行了对比。过去，科学家曾在完全相同的这类蝙蝠中发现了冠状病毒。因此，这次没有发现任何东西的事实表明，这些病毒在目前这些特定的城市蝙蝠种群中可能非常罕见，或者我们捕捉蝙蝠的方式（主要是从城市建筑中捕捉）并不是寻找它的最佳方式。

同样，虽然巴西其他地区发现了蝙蝠携带钩体螺旋体，但这项研究显示的这个圣保罗西北部特定地区并未显示出迹象。科学家们认为，这种细菌在该地区可能并不常见，或者由于收集样本的方式（来自城市中的蝙蝠而非用网在野外捕捉的蝙蝠）使得寻找过程变得更加困难。

底线：
这篇论文并不能证明这些病菌已经从该地区消失了。相反，它表明在圣保罗的这个特定角落，在这一特定时期，他们检查的蝙蝠并没有携带这两类特定的病原体。作者认为，我们不应该停止观察。仅仅因为“复印机”这次没找到页面，并不意味着书里是空的。他们认为我们需要继续进行这些检查，但我们需要捕捉更多不同类型的蝙蝠（特别是叶鼻蝠），并在更多地方进行观察，以获得关于自然界发生情况的全貌。这提醒我们，在“全健康”的游戏中，即使眼前的结果很平静，我们也必须保持高度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