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re Innovation Leaks: An Open Data Review of Patents, Green Technology and Intellectual Property Governance in Southeast Asia against East Asian Benchmarks

创意大劫案：为什么有些国家留住了黄金，而有些国家只能支付租金

想象一下，世界经济是一个巨大且繁忙的市场，而其中最宝贵的货币不是黄金或现金，而是创意。当有人发明了一种新的净水方式、更快的计算机芯片或更好的太阳能电池板时，他们可以获得一份专利。把专利想象成一个临时的“禁止复制”告示牌。它告诉世界：“这是我创造的，如果你想使用它，你必须向我支付费用。”这个制度旨在鼓励人们进行更多发明，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辛勤工作会得到回报。

然而，这里有一个陷阱。并非每个国家都拥有同样数量的“创意工厂”。一些国家，如东亚国家（中国、韩国、日本），已经建立了庞大的工厂，每年都能产出数以千计的新“配方”。而其他地区，如东南亚，往往处于不同的位置：它们是消费者。它们购买成品和使用这些“配方”的许可，但自己并不制造很多东西。这造成了资金的单向流动：从买方流向卖方。

这篇论文提出的核心问题是：钱都流向了哪里，为什么？ 东南亚是在等待其工厂开工，还是存在一个系统性的漏洞，导致价值不断外流？作者研究了二十年的数据，以观察这些国家是在构建自己的未来，还是仅仅在租用别人的未来。他们不仅统计了专利数量，还研究了谁拥有这些专利、这些发明属于什么类型（尤其是针对环境的绿色技术），以及每年有多少资金因支付外国创意费用而离开该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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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创新的流失

这项名为《创新在哪里流失》的研究，就像是一部关于经济的侦探故事。作者萨米尔·拉赫曼·汗（Samiur Rahman Khan）和哈辛·伊斯拉克（Haseen Israq）决定调查东南亚与其表现卓越的东亚邻国之间的“创新差距”。他们并没有仅凭猜测；他们构建了一个数字管道，融合了两个庞大的免费数据库：一个是包含数百万条专利记录的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数据库，另一个是包含经济和治理数据的世界银行数据库。

他们将十一个东南亚国家（“ASEAN-11”）与三个重量级选手（中国、韩国、日本）进行了对比。他们研究了从2000年到2024年的数据，以观察形势随时间的变化。

三大流失点

作者发现，该地区正通过三个特定的“漏桶”损失价值：

1. “空置工厂”流失（能力差距）
想象一场比赛，东亚的选手正在冲刺，而东南亚的选手还在系鞋带。论文发现，在专利创造数量上的差距已经变得巨大。在2000年，这种差异还很明显，但到2022年，差距已经扩大到了两到四个数量级之间。

• 这意味着： 中国的专利申请量从2000年的约14,866件增加到2022年的超过160万件。与此同时，东南亚表现最好的新加坡仅达到了约8,421件。该地区最强的选手仍比中国小约200倍。
• 原因： 这并不是说东南亚的科学家缺乏生产力，而是因为他们的研发投入不足。论文显示，研发投入低于**GDP 2%**的国家（大多数东南亚国家都是如此）根本无法产生高数量的专利。这是一个“投入差距”，而非“效率问题”。如果你没有足够的面粉，你就无法烤好蛋糕。

2. “绿色停滞”流失
每个人都在担心气候变化，所以你可能会认为各国正在疯狂发明绿色技术。论文发现，对于东南亚而言，与环境技术相关的专利百分比在二十年间一直停留在**1%**左右。

• 对比： 在中国，绿色专利的占比从约2.2%上升到了2.75%。由于中国的专利总数爆炸式增长，其实际的绿色发明数量增长了超过100倍。
• 反转： 一些较小的国家如越南和菲律宾实际上拥有较高的绿色专利比例，但作者警告说这是“分母效应”。因为它们的专利总数极其微小，即使只有几个绿色专利也会让百分比看起来很高。这就像在一个装有十个弹珠的袋子里有一个红色的，它是10%红色！但如果你有一个装有百万个弹珠的袋子却只有一个红色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该地区并非在绿色技术领域领先，只是规模太小，以至于无法拥有庞大的组合。

3. “寻租”流失（谁拥有专利？）
这是最令人惊讶的部分。即使在东南亚国家提交了专利，这些专利大多也由外国人持有。

• 统计数据： 在中国，约**90%的专利是由当地居民提交的。而在东南亚，只有10%到20%**是由当地人提交的。其余部分是由外国公司为了保护其在当地的产品而提交的。
• 结果： 这些国家的专利局更像是外国公司的“登记处”，而不是当地发明家的“创新中心”。这意味着，即使是在该国境内发生的保护行为，产生的利润也是流向了境外。

账单：国际收支

由于这些流失，资金流动是单向的。论文计算出，在2020年至2024年期间，东南亚每年平均支付138亿美元的特许权使用费和许可费来使用外国技术。

• 中国的赤字： 中国也支付了很多（每年约330亿），但作者认为情况不同。中国支付是为了学习，然后建立自己的工厂来制造这些技术。而东南亚支付是为了购买成品并保持依赖。
• 陷阱： 论文指出，这创造了一个循环。因为当地公司没有自己的专利，他们必须不断向外国公司付费。这抽走了原本可以用于资助当地研究的资金，使该地区陷入了“中等技术陷阱”。

四级分类图

为了帮助解决这个问题，作者创建了一个类似于电子游戏排名的“等级列表”：

1. 前沿型（新加坡）： 擅长创造专利，但主要为外国公司服务，且在绿色技术方面表现一般。
2. 进阶型（马来西亚、泰国）： 正在进步，但仍被困在依赖外国技术的“受困区”。
3. 新兴型（越南、菲律宾、印度尼西亚）： 规模非常小，但展现出了一些有趣的“绿色利基市场”（即小规模的绿色创新领域）。
4. 起步型（柬埔寨、老挝、缅甸、文莱）： 几乎没有任何专利活动。

解决方案：新仪表盘

论文并不只是在抱怨；它提供了一个工具。作者构建了一个开放数据管道（一套免费脚本），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它来追踪这些数据。他们建议政府应该关注两个简单的“仪表盘指标”：

• 居民申请比例： 是当地人在申请专利，还是仅仅是外国人？
• 绿色专业化指数： 我们是真的在绿色技术方面变得更好了，还是仅仅因为总数太少而显得表现良好？

作者总结道，问题不在于法律不好或人们不够聪明。问题在于该地区正在支付巨额资金来“租用”创意，而不是“建造”自己的创意。他们建议，如果东南亚国家想要停止这种流失，就需要停止将研究视为一项孤立的支出，而是要像东亚标杆国家那样，将其与实际的产业计划联系起来。数据表明，如果不大幅增加当地的研发投入并转向本土所有权，该地区将永远在支付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