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ergent Shifts in Paediatric Emergency Care Before, During, and After the COVID-19 Pandemic: An Interrupted Time Series Analysis

当一个社区面临突如其来的广泛威胁时，人们寻求医疗帮助的方式往往会发生难以预测的变化。在急诊医学领域，医生和规划者依赖于稳定的模式来确保医院平稳运行。例如，他们知道有些就诊是为了生命垂危的紧急情况，而另一些则是可以由其他机构处理的小问题。在危机发生前，这些模式通常随着新技术和公共卫生运动（鼓励人们避免因小病就诊急诊室）的推动，在数年间缓慢变化。但当全球大流行到来，带来了严格的居家令以及对在拥挤候诊室感染病毒的恐惧时，这些稳定的模式可能会被打破。问题不仅在于有多少人会出现，还在于谁会出现，以及出于什么原因。了解这些转变至关重要，因为这能告诉医院如何为下一次世界天翻地覆时准备好人员和资源。

加拿大的一支研究团队致力于绘制出 COVID-19 大流行究竟如何改变了安大略省儿童进入急诊科的流量。他们研究了海量数据，追踪了从 2011 年到 2023 年超过十年间，206 家不同急诊室的每一次就诊情况。这一长期的观察时间线让他们能够看到病毒到来前的情况、大流行开始时数字是如何崩塌的，以及之后又是如何回升的。研究人员将就诊分为两大类：紧急病例（即儿童需要立即进行严重护理的情况）和非紧急病例（即不太严重的病例）。他们还按年龄段对数据进行了细分，分别观察了幼儿、幼童、学龄前儿童和青少年。他们的目标是观察大流行仅仅是暂停了通常的趋势，还是永久性地改变了家庭使用急诊护理的方式。

数据讲述的故事是一个剧烈、突然的下降，随后是缓慢且不均衡的回归常态。在 2020 年初大流行开始之前，儿童紧急就诊的数量正在缓慢上升，而非紧急就诊的数量则在缓慢下降，这表明医疗系统成功地鼓励人们将小问题转向其他选择。然而，在 2020 年 3 月，一切都变了。随着居家令等公共卫生措施的实施，走进急诊室门诊的儿童人数骤减。这种下降在各领域都非常严重，但对最小的孩子群体打击最大。零到四岁儿童的就诊人数几乎在一夜之间下降了近 59%。即使是年龄最大的群体——青少年，也出现了超过 45% 的显著下降。看来家长们正在把孩子留在家里，这可能是因为担心在医院环境中暴露于病毒，或者是因为孩子们由于学校和游乐场的人流减少，本身就没那么容易生病。

随着时间的推移，急诊室开始重新填满，但回归常态的路径对每个群体来说并不相同。研究人员发现，到 2023 年 5 月研究期结束时，就诊量最终恢复到了大流行前的水平。然而，患者的构成已经发生了变化。紧急就诊的回升（尤其是针对最小的孩子）比非紧急就诊的回升要快得多、也更陡峭。那些曾从候诊室中“消失”的幼儿和幼童迅速回归，且往往带着需要立即处理的严重状况。相比之下，非紧急就诊的恢复则较慢且差异较大。对于青少年而言，非紧急就诊的回升实际上比紧急就诊的回升更快，这表明年长儿童使用急诊室的原因与以往有所不同，可能与他们在疫情隔离期间变得更加迫切的心理健康或其他问题有关。

研究人员认为，这些不同的恢复模式反映了不同年龄段家庭对危机的反应方式。幼儿更容易受到常见传染性疾病的影响，当他们生病时，父母通常会迅速寻求帮助，从而导致该年龄段紧急就诊量的快速反弹。另一方面，年长儿童和青少年可能拥有更多的远程医疗渠道或处理轻微问题的其他方式，或者他们可能在对病毒的直接恐惧消退后，才延迟寻求对非关键问题的帮助。研究还指出，最初的就诊量下降很可能是由两个因素共同造成的：一是由于居家隔离导致实际生病的儿童减少，二是由于家长即便在孩子生病时也不愿带他们去医院。这意味着，数据反映出的既是行为的变化，也是儿童自身健康状况的变化。

最终，这项长期的数据观察揭示了，大流行并不仅仅是让急诊室“暂停”了，它加速了儿童所需护理类型的转变。目前的医疗系统正经历着更高比例的紧急病例，尤其是在极年幼的群体中，这与大流行前的时代相比有所不同。这一发现对于医院管理者和卫生规划者至关重要。它表明，当下一个公共卫生紧急情况来袭时，急诊科不能仅仅预期患者结构会回到旧有的平衡。他们必须为严重病例的激增做好准备，特别是针对幼儿和幼童；同时也要意识到，年长儿童可能会呈现出不同的、或许不那么明显的诉求。大流行迫使家庭与急诊系统进行互动的方式发生了改变，而这种新的思维方式将长期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