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Mechanical Accounting of the Family Incidence and Poverty Leverage of U.S. State Minimum-Wage Increases
这项非因果性研究分析了2006年至2019年间美国各州最低工资标准的提高情况,并发现虽然这些措施为贫困家庭的劳动者创造了显著资源,但由此产生的贫困减少效果微乎其微,仅达到了减少贫困人口总数的理论基准值的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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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数百万美国人依赖于最低工资——这是一个设定雇主每小时工作最低支付金额的法律底线。这项规则旨在保护劳动者,但它是以个人工作的层面而非家庭层面来运作的。相比之下,官方的贫困衡量标准考察的是一个家庭全年的总现金收入,并将其与基于家庭规模变化的特定阈值进行比较。这两个系统并不总是吻合。一个挣得略高于最低工资的人可能属于一个生活优渥的家庭,而一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家庭可能没有任何人在受最低工资保障的工作岗位上工作。即使一名低薪劳动者属于贫困家庭,一次小幅加薪也可能不足以让该家庭的总收入跨过贫困线。准确理解这两个世界是如何交汇的,对于了解提高最低工资是否真的能帮助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至关重要。
德克萨斯理工大学的一位研究人员着手绘制这种联系的图谱,且没有去猜测人们在面对新法律时可能会如何改变行为。该研究并没有试图预测一名工人是否会失去工作,或者一个家庭是否会生育更多孩子,而是采取了一种“机械会计”方法。这意味着研究人员对过去进行了快照式观察,保持一切变量不变:人们的工作时长、非工资收入以及每个家庭中居住人员的确切名单。通过使用2006年至2019年的数据,该研究追踪了如果各州最低工资像历史上那样增加,会有多少额外的资金流向家庭,并假设其他一切条件均保持不变。其目标是观察这些额外的资金中有多少实际上流向了贫困家庭,以及其中有多少足以将他们从贫困中提升出来。
结果揭示了获得加薪的劳动者与需要帮助的家庭之间存在显著差距。当观察那些工资处于受州最低工资增长影响的具体范围内的劳动者时,只有约14%的人与被归类为贫困的家庭相关联。这意味着绝大多数获得这些工资增幅的人,其支持的家庭已经处于贫困线以上。此外,当研究人员计算出由这些工资上涨预计产生的总额外资金时,只有约11.6%的资金最终进入了贫困家庭的口袋。其余的资金则流向了并非面临财务困难的家庭。这种错位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低薪劳动者广泛分布在整个收入阶层中,而非仅仅集中在贫困家庭中。
随后,研究提出了一个更难的问题:对于那些到达贫困家庭的钱,是否足以产生影响?研究人员将这些工资增长的实际结果与一个理论上的“最佳情况场景”进行了比较。在这一最佳情况场景中,可用的资金量完全相同,但这些资金被完美地分配到用于填补导致家庭陷入贫困的具体缺口上。对比显示,现实中的最低工资增长仅实现了可能减少的贫困家庭数量的约1%。换句话说,如果目标仅仅是将家庭移出贫于困线,那么最低工资就是一个非常迟钝的工具。然而,研究在观察贫困深度时发现了略微不同的情况。在衡量家庭距离贫困线有多远时,工资增长实现了约7%的可能改善程度。这表明,虽然加薪很少能将家庭完全带出贫困,但它们确实帮助缩小了那些仍处于贫困状态的家庭的财务差距。
研究还探索了一个更广泛的受益人群定义,包括那些由于各种法律例外或申报偏差导致工资低于法定最低标准的劳动者。即便采用了这种更广泛的统计口径,研究发现绝大部分(接近89%)的预期资源来自于任何州政策变化实施前就已存在的工资差距。这表明,很大一部分潜在收益来自于修复现有的欠薪问题或处理复杂的用工情况,而非来自新的、由州政府强制执行的加薪。最终,研究得出结论:虽然最低工资法是提高收入的有力工具,但它们并不是解决贫困的有针对性的方案。它们触及了许多不需要帮助的人,并且往往给那些真正需要的家庭提供的资金太少。这些发现并非在说这项政策不好,而是阐明了其直接消除贫困的能力在机械层面上是有限的,因为其本质是支付给劳动者而非家庭,且它所支付的劳动者并不总是那些生活在贫困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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