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place Incivility and Turnover Intention Among Nurses: The Moderating Role of 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这项针对410名中国护士的研究表明，主管失礼是离职意向最强的预测因子，且不良童年经历通过削弱这一影响显著调节了两者之间的关系，这一发现支持了压力接种模型而非压力敏化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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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数以百万计的护士走进医院照顾病人，这是一份不仅需要医疗技能，更需要巨大情感韧性的职业。然而，一场无声的危机正在侵蚀这一劳动力群体：许多护士正计划离开这份工作。这种离去很少是突然发生的；它始于一种想要辞职的日益增长的渴望，一种觉得工作环境已变得难以忍受的感觉。造成这种渴望最常见的原因之一是职场失礼（workplace incivility）。这并非电影中看到的戏剧性暴力，而是那些不断消磨一个人精神的低水平、粗鲁的行为。它是主管忽视护士的报告，是患者表现出不耐烦的厉声呵斥，或是同事说话时的冷嘲热讽。这些微小的失礼行为不断累积，耗尽了护士履行职责所需的精力，并将她们推向离职的边缘。
科学家们早已知道，童年时期的压力会塑造一个人成年后应对困难的方式。一些理论认为，艰难的童年会让一个人变得更加脆弱，以至于即使是成年后微小的压力也会让人感到难以承受。这种观点被称为“压力敏感化”（stress sensitization）。其他理论则提出了相反的观点：在早年的困境中幸存下来可以像疫苗一样，建立起一种心理盔甲，帮助一个人抵御未来的打击。这被称为“压力接种”（stress inoculation）。多年来，研究人员一直在争论哪条路径更为普遍，但他们很少观察这种现象如何在压力巨大的护理领域发挥作用。一项新研究试图通过提出一个简单的问题来解开这个谜团：童年时期的艰辛经历，是会让护士在面对职场粗鲁行为时更容易产生离职念头，还是会帮助她们留下来？
为了寻找答案，中国的一个研究小组对一家大型综合医院的410名护士进行了调查。他们要求护士报告来自五种不同来源的粗鲁行为经历：其他护士、患者、主管、医生以及一般的职场互动。他们还要求护士回忆童年时期的任何艰难事件，如虐待、忽视或家庭不稳定，并评估她们想要离开当前工作的强烈程度。研究人员使用了一种复杂的计算机方法来处理数据，这种技术旨在应对这些不同类型的粗鲁行为往往同时发生的现象。这种方法使他们能够看出哪种特定来源的粗鲁行为是驱动离职念头最强大的因素。
结果揭示了一个清晰的压力等级。虽然来自任何来源的粗鲁行为都与较高的离职欲望相关，但最具破坏性的来源是主管。当护士的上司表现得失礼时，它对离职念头的拉动作用最强，紧随其后的是来自患者的粗鲁行为。考虑到医院的权力动态，这一发现是合理的；主管控制着护士的排班、职业晋升以及日常资源。当这个权威人物表现出不尊重时，感觉就像是组织本身对个人的根本性拒绝。
随后，研究转向了那个更令人惊讶的问题：童年历史如何影响这些反应。研究人员原以为，童年遭受更多苦难的护士会对职场粗鲁行为更加敏感，从而更有可能离职。然而，数据显示的情况恰恰相反。报告有较高水平童年逆境的护士，实际上不太容易让职场粗鲁行为促使她们离职。随着童年艰辛程度的增加，粗鲁行为与离职欲望之间的联系反而变得更弱。经历过艰难童年的护士，对于主管的粗鲁行为，其反应强度并不如拥有稳定童年的护士那样强烈。
这种模式表明“压力接种模型”正在发挥作用。对于这些护士来说，早年的挑战似乎帮助她们发展出了更广泛的应对工具或看待冲突的不同方式。当她们遇到粗鲁的主管或愤怒的患者时，她们可能不会将其视为一个需要逃离的个人灾难，而将其视为一份艰巨工作中可以管理的一部分。她们对于什么程度的行为是“不可忍受”的，似乎有着更高的阈值。这并不意味着童年的艰辛是好事，也不意味着经历过艰难过去的护士对压力免疫。相反，它表明通过在早期逆境中幸存而建立的韧性，可以作为抵御职场失礼这一特定压力的缓冲器。
该研究还强调，该组护士报告的童年艰辛水平平均而言相对较低，这意味着这些发现可能最强烈地适用于那些经历过轻度到中度过去挣扎的人。研究人员指出，对于那些经历过严重、长期创伤的人来说，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需要更多的研究来理解全貌。然而，目前的证据挑战了“艰难的过去总是让人在职场压力面前更加脆弱”的假设。相反，它指向了一个复杂的现实：有些人已经锻造出了一种力量，使她们能够在没有失去对职业承诺的情况下，忍受医院日常的摩擦。对于医院管理者而言，这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虽然他们必须努力消除来自主管和患者的粗鲁行为，但他们也应该意识到，他们的一些资深员工可能拥有一种安静的、历经磨练而获得的韧性，这种韧性帮助她们在他人可能离开时选择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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