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sessing reskilling programs to manage the European green transition
这项研究表明，通过利用劳动者现有的可转移技能所开展的定制化再培训项目，在应对欧洲劳动力市场转型方面显著优于标准化的绿色或数字化培训，这最终减少了总收入损失，并凸显了制定区域特定政策而非仅仅基于风险岗位数量进行资助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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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经济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变革，正从化石燃料转向更清洁的能源。这场转型（通常被称为脱碳）不仅仅是建造风力涡轮机或安装太阳能电池板，它本质上是关于人的。随着依赖煤炭、石油和天然气的行业萎缩，支撑这些行业的工人正面临着艰难的未来。与此同时，新的绿色经济正在增长，但它往往缺乏填补其不断扩张的角色所需的熟练工人。政策制定者面临的核心挑战不仅是建设新的基础设施，而是要确保人力资源能够从正在消失的工作转移到正在新兴的工作中。这需要清晰地理解工人如何学习新技能（这一过程被称为“再培训”），以及哪些类型的培训真正能开启新的职业大门。
几十年来，人们一直假设特定的新技能，特别是那些被贴上“绿色”或“数字”标签的技能，是处于衰退行业工人的“金钥匙”。逻辑似乎很通顺：如果一个工作因为污染而消失，那么学习如何治理污染应该是解决方案；如果一个工作因为自动化而消失，那么学习编程应该是答案。然而，慕尼黑工业大学研究人员的一项新研究挑战了这种简单的思维方式。通过模拟成千上万名跨越十个欧洲国家的工人的学习历程，该团队发现，最有效的再培训方式完全取决于工人的起点和目标终点。不存在一种适用于所有人的通用培训计划，而目前过度关注孤立地教授绿色或数字技能的做法，实际上可能是对许多人而言效率最低的路径。
研究人员建立了一个详细的计算机模拟模型来绘制这些潜在的职业转变。他们利用了关于数千种不同职业所需技能的真实数据，并将其与欧洲的实际劳动力进行匹配。在他们的模型中，他们测试了四种不同的培训方法。前三种是标准化程序，即每个学习者都学习相同的技能集：一个专注于沟通和管理等可转移技能的项目；一个专注于绿色技能（如污染防治）的项目；以及一个专注于数字技能（如编程）的项目。第四种方法则不同，它是量身定制的。该程序不再给每个人提供相同的清单，而是观察特定工人已经掌握了什么，并教授他们最能补充现有能力的特定新技能，从而有效地在他们的现状与新工作之间搭建一座桥梁。
模拟结果显示，这些计划的表现因移动方向的不同而呈现出显著差异。对于那些离开高风险岗位（如柴油机修理工或燃煤电厂操作员）的工人而言，量身定制的方法显然是最有效的。这些工人只需学习四个符合其现有特征的特定新技能，就能解锁一个新的就业选择。相比之下，如果这些工人参加专注于可转移技能的标准化程序，则需要学习大约十三个新技能才能获得一个新工作的机会。绿色和数字项目对这一群体的表现更差；在许多情况下，工人学习了大量技能，却仍然发现自己无法胜任新角色，因为这些特定技能与其它工作的要求重叠度不够。
然而，当研究人员观察试图“进入”低碳岗位（如风力涡轮机技术员）的工人时，情况发生了逆转。对于这些工人来说，目标是进入一个需要广泛且复杂能力的专业领域。在这里，量身定制的方法效率低下，需要学习多达二十六个新技能才能找到匹配项。而专注于跨行业通用能力的标准化可转移技能程序则是最有效的途径，它能让工人在学习约十七个技能后进入低碳岗位。这表明，虽然定制化培训有助于人们快速离开衰退行业，但广泛的通用技能才是真正让人们进入新型专业化绿色经济的关键。
研究还强调了这些转型的财务现实。当处于风险岗位的工人通过量身定制的方法转换到新角色时，他们面临着约百分之二十的初始收入损失。这是一个显著的降幅，但模拟显示，随着他们学习更多技能，其收入最终会恢复到之前的水平。有趣的是，可转移技能程序虽然耗时较长，但最终能带来更高的潜在收入，部分工人在学习二十个技能后，收入增幅可达百分之五十。研究人员指出，虽然定制化路径能让工人更快获得新工作，但可转移路径可能提供更高的长期收入天花板，前提是工人能够忍受较长的培训期和初期的薪资下降。
研究中最令人惊讶的发现是，再培训的难度与一个地区面临的风险职位数量并不匹配。人们可能会认为，拥有最多煤矿或工厂的地区转型难度最大。但数据显示事实并非如此。一些风险职位较多的地区（如波兰和捷克的部分地区）实际上拥有相对容易的再培训路径，因为当地劳动力市场提供了许多可触达的替代方案。相反，一些风险职位较少的地区（如西班牙和希腊的部分地区）在为工人寻找新角色方面面临更大的困难。这意味着，仅基于流失职位数量的资金分配可能会导致错位——将资金投入到并不迫切需要的地区，却忽略了那些技能缺口确实难以逾越的地区。
研究人员总结道，目前过度强调孤立的绿色和数字技能的政策趋势可能与模拟结果不符。他们的模拟显示，这些狭隘的计划往往无法为处于衰退行业的工人打开新的就业大门。相反，有效的政策需要具备灵活性。对于离开高碳产业的工人，计划应量身定制，以在他们已有的基础上进行构建，帮助他们实现向新职业的快速且可控的跨越。而对于旨在填补新绿色经济角色的工人，广泛的可转移培训则更具价值。这项研究表明，一刀切的方法行不通；未来的道路需要将培训与工人的特定旅程以及当地劳动力市场的独特条件相匹配。若缺乏这种细微的洞察，绿色转型就有可能抛弃那些它赖以成功的核心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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