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pping of the pig/pork cross-border food chain between Zambia and the Democratic Republic of the Congo as a first step to assess its potential impact on the occurrence of Taenia solium in Haut Katanga Province

想象一个喜欢在猪和人类体内旅行的微小、隐形的搭便车者。这个搭便车者是一种叫做猪肉绦虫（Taenia solium）的寄生虫。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狡猾的旅行者，它最初以囊肿（一个小睡袋）的形式隐藏在猪的肌肉中。如果人类食用了没煮熟的猪肉，这个旅行者就会苏醒，在人类的肠道内成长为绦虫，甚至可以进入大脑，导致严重的疾病，如癫痫。这不仅仅是猪的问题，也是非洲、拉丁美洲和亚洲的一个重大公共卫生问题。为了阻止这个旅行者，我们需要准确了解猪是如何从农场走向餐桌的。如果我们不知道猪移动的路线，我们就无法阻止寄生虫搭乘便车并传播到新的城镇。

这篇论文就像是一个侦探故事，作者不是在解决谋杀案，而是在绘制一张非常繁忙且混乱的猪类“高速公路”地图。故事发生在两个邻居之间：赞比亚和刚果民主共和国（DRC）。研究人员想要绘制一张关于猪和猪肉如何在这一边境间流动的详细地图，看看这个“狡猾的旅行者”是在系统的哪个环节迷失了方向。他们发现，虽然存在着大量的猪类贸易，但“交通警察”（兽医）几乎不存在，规则也经常被忽视。这意味着受感染的猪正在自由移动，它们的肉最终会出现在餐桌上，可能将寄生虫传播给更多的人。

伟大的猪类迁徙：一场无国界的旅程

作者们（来自卢本巴希大学和根特大学的一个科学家团队）决定调查赞比亚与刚果民主共和国之间的“食物链”。把食物链想象成不是一个梯子，而是一场接力赛，接力棒是一头活生生的猪。这场比赛始于赞比亚的猪场（特别是铜带省和卢阿普拉省），终于刚果民主共和国上卡丹加省的餐桌。

为了弄清楚这场比赛是如何运作的，团队并没有只是坐在办公室里。他们走进了实地。他们站在边境口岸，观察猪群被驱赶的过程，计数它们，并采访相关人员。他们采访了从养猪的农民到运货的司机，从卖肉的市场摊贩，甚至到街头卖烤肉的烧烤师傅。他们采访了96名不同的人员，以获取全貌。

猪类高速公路的地图

研究表明，这场猪类接力赛是一个庞大且运转良好的机器，但它运行在“非正式”的轨道上。研究人员识别出了参与这场游戏的十种不同类型的角色，包括猪舍管理员、买家、卖家、运输者和边境兽医。这段旅程共有六个主要阶段：

1. 源头： 猪出生和生长的地方。
2. 处理： 捕捉、标记和移动猪的人。
3. 边境检查： 应该缴纳税款和进行健康检查的地方。
4. 第一站： 可能在边境附近直接宰杀猪的地方。
5. 运输： 前往城市的长途驾驶。
6. 终点线： 销售肉类的市场或烧烤摊。

地图显示，有 18 条不同的路线 被猪用来从赞比亚进入刚果民主共和国。其中只有 7 条是官方的、“正式的”道路，政府理应在那里进行监管。其他的 11 条是“非正式”的小径，比如丛林中的秘密小路或边境墙的缺口，那里没有任何人进行检查。

数字游戏：他们实际看到了什么

研究人员想知道到底有多少猪在进行这次旅行。他们查看了 2023 年的政府官方记录。文件显示，那一年有 4,799 头猪 在主要检查站（卡苏姆巴莱萨）过境。

但随后，团队亲自进行了实地计数，仅统计了短短一周的时间（每天上午 8:00 到下午 3:00）。他们的计数结果令人震惊。在短短一周内，他们看到有 1,696 头活猪 和 32 具猪尸（切开的死猪）通过边境。

问题的关键在于：官方记录只统计经过兽医办公室的猪。研究人员发现，许多猪都绕过了兽医。在他们那一周的计数中，有 260 头猪 虽然走的是“正式”道路，但却完全跳过了兽医办公室。他们还看到了 32 具猪尸 在没有经过检查的情况下过境。这表明官方数字可能遗漏了很多交通量，而且很多猪是在没有健康凭证的情况下移动的。

“狡猾的旅行者”问题

这个故事中最大的担忧是猪肉绦虫（Taenia solium）寄生虫。研究人员发现这种寄生虫确实存在于其中。

• 价格标签： 当发现猪被这种寄生虫感染（囊尾蚴病）时，它们并不会被丢弃。相反，它们会被降价出售。研究发现，受感染的猪比健康的猪售价更低。
• “柠檬汁”妙招： 一个令人震惊的发现是，研究人员看到一些卖家在出售受感染的肉之前，会用柠檬汁进行处理。他们认为这能让肉变得安全或掩盖感染，但这并不能杀死寄生虫。
• 烧烤大师： 受感染的肉通常会被卖给卖烤肉的摊贩。由于肉是在烤架上烹饪的，人们认为它是安全的，但如果没完全煮熟，寄生虫就能存活并感染食用者。

研究发现，26 名交易商中有 15 人承认自己曾出售过受感染的猪或猪尸。更糟糕的是，当被问及边境或屠宰场的兽医是否会对猪进行检查时，96 人中有 70 人表示没有，兽医并不检查肉类。当被问及受感染的猪尸是否会被丢弃（判定不合格）时，79 人表示没有，它们并没有被丢弃。相反，它们经常被出售、冷冻或加工。

为什么这很重要

论文得出结论，这种跨境猪类贸易是食品安全的“西部荒野”。赞比亚和刚果民主共和国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和食物流动，这对经济很有利，但由于缺乏安全检查，这对健康来说是一场噩梦。

研究人员发现，该系统在三个主要方面出现了问题：

1. 移动量过大： 猪一直在大量且频繁地移动。
2. 监管不足： “交通警察”（兽医）很少检查猪，而且许多猪会走秘密路线来躲避他们。
3. “经济导向”心态： 人们将受感染的猪视为需要尽量减少损失的“财务损失”（通过廉价出售），而不是需要停止的健康威胁。

作者建议，为了阻止这种寄生虫的传播，两国需要共同努力。他们需要更频繁地检查猪，堵住秘密路线，并确保受感染的肉不会出现在烤架上。在此之前，“狡猾的旅行者”将继续搭乘猪的便车，跨越边境，并在人群中寻找新的家园。这篇论文并不声称已经解决了问题，但它绘制了问题发生的第一个清晰地图，而这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