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ltiple species of native mosquitoes may be involved in Usutu virus circulation and maintenance in temperate zones

想象一下，自然界是一个巨大的、隐形的公路系统，微小的旅行者——病毒——在其中于一个宿主之间跳跃。通常情况下，这些病毒会留在自己的“邻里”范围内，比如鸟类将感冒传染给其他鸟类。但有时，一种病毒会决定绕道而行，进入新的领地或寻找新的旅行方式。这就是“虫媒病毒”（arboviruses，即由节肢动物传播的病毒）的世界。不要仅仅把蚊子看作是烦人的叮咬者，要把它们看作是这条病毒公路上的“货运卡车”。它们从鸟类那里采集病毒，四处飞行，然后将其投递到一个新的地点，甚至可能投递给人类。科学家们对此深切关注，因为当这些病毒卡车开始在新的区域行驶时，特别是在气候变化和城市扩张的过程中，它们可能会引发导致人类和动物严重生病的疾病爆发。其中一种名为乌苏图病毒（Usutu virus）的病毒最近在欧洲引起了广泛关注，而了解究竟是哪些“卡车”在运载它，是确保我们的道路安全的关键。

在这项研究中，一个科学家团队扮演了高科技“交通警察”的角色，他们在英格兰各地设置陷阱，以捕捉并检查当地的蚊群。他们正在调查乌苏图病毒，该病毒于2020年首次在英国被发现，此后已成为英格兰东南部的一个常住居民。核心问题在于：究竟是谁在到处运送这种病毒？虽然大家都怀疑常见的库蚊（Culex pipiens）是主要罪魁祸首，但研究人员想要知道是否还有其他本土蚊种也参与其中，帮助病毒在温带英国气候下生存并传播。

该团队花费了两年的时间（从2023年3月到2025年2月）在包括湿地和城市在内的30个不同地点设置陷阱，共捕获了32,054只蚊子，涉及21个不同物种。随后，他们将这些蚊子进行分组（池化），并扫描它们是否具有该病毒的遗传指纹。结果有点像发现病毒不仅仅是由一种特定的货运卡车运送，而是由一支庞大的混合车队运送。他们发现乌苏토病毒的RNA存在于116个蚊池中，约占所测试组别的3.2%。

最频繁的“驾驶员”确实是库蚊（Culex pipiens），这证实了它们是病毒传播的主要引擎。然而，研究发现该病毒也搭乘了至少另外12种物种的便车。其中一些物种令人惊讶，包括克氏疟蚊（Anopheles claviger）和褐库蚊（Culex modestus）。这些物种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与主要叮咬鸟类的家蚊不同，这些物种已知会同时叮咬鸟类和哺乳动物（包括人类）。这表明它们可能充当“桥梁媒介”，能够将病毒从鸟类种群携带给人类。研究人员还发现，该病毒在两个不同的遗传谱系（家族）中循环：一个是自2020年开始以来就一直存在的“Africa 3.2”家族，另一个是此前未被察觉、现在正与第一个家族一同传播的“Europe 3”家族。

这项研究还观察了天气，扮演了病毒“气象学家”的角色。他们发现2023年是病毒的“完美风暴”年，温暖潮湿的天气让蚊子保持活跃且让病毒感到舒适，从而导致了高频率的检测结果。相比之下，2024年的情况则有些混乱，伴随着降雨和较凉爽的气温，病毒的检测量有所下降。有趣的是，他们甚至在处于休眠状态并度过冬天的蚊子中发现了病毒，这表明该病毒可以冬眠并在春天再次苏醒，而不是每年都需要重新从外部引入。

最终，这篇论文表明，英格兰的乌苏图病毒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它不仅仅是一种蚊种在做功，而是许多本土物种组成的网络在共同协作，其中一些物种甚至具备叮咬人类的能力。虽然在蚊子体内发现病毒并不代表这种蚊子一定能将病毒传播给人类，但如此多种类的蚊子都携带了病毒这一事实，表明该病毒已经扎根并广泛分布。研究人员强调，密切监测所有这些不同的蚊种，而不只是那些著名的品种，对于预测病毒下一步的走向以及如何保护野生动物和人类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