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ggered boards and corporate green innovation
本研究发现，通过缓解管理层短视、鼓励风险承担以及缓解融资约束，交错董事会显著促进了中国A股上市公司企业的绿色创新，且在外部监督有限的环境中这一作用尤为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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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业世界中，公司不断受到其适应和增长能力的评判。这种增长的一个重要部分来自于创新，尤其是那种有助于环境的创新。这被称为绿色创新，即公司开发新技术或新工艺，以使用更少的资源并产生更少的污染。然而，创造这些绿色解决方案通常是困难的。它需要投入大量资金进行研究，而这些研究可能在多年后才能产生回报，并且涉及很高的失败风险。因此，公司领导层往往感到压力，要求专注于短期利润以立即满足投资者，而不是投资于这些长期的、具有不确定性的项目。为了理解公司如何做出这些艰难的选择，研究人员观察了管理公司运作的规则，特别是董事会的选举方式。其中一种规则是交错董事会（staggered board）。在交错系统中，并非所有董事都在同一时间进行投票；相反，他们被分成不同的组，并在不同的年份进行更换。这种结构使得外部人士难以突然控制董事会，一些批评者认为这保护了可能缺乏积极性的管理者，而另一些人则认为这为领导者提供了思考未来所需的稳定性。
一位研究人员致力于发现哪种观点在绿色创新方面是正确的。他们分析了 2007 年至 2024 年间中国股市上市公司的近两万九千个“公司-年份”观测数据。其目标是观察拥有交错董事会的公司是否确实比没有交错董事会的公司更擅长创造绿色技术。研究人员发现，拥有交错董事会的公司确实产生了显著更多的绿色创新。具体而言，这些企业的绿色专利申请量比同行高出约百分之十一。这种增长不仅体现在微小的、渐进式的改进上，也体现在代表重大技术飞跃的高质量、实质性发明上。该研究表明，交错董事会提供的稳定性使管理者能够忽略对即时结果的压力，转而致力于开发绿色解决方案这一漫长且充满风险的旅程。
为了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研究人员深入研究了这些公司的行为。他们发现交错董事会在三个特定方面提供了帮助。首先，它们减少了管理层短视症（managerial myopia），这是一个描述领导者过度关注当下而忽视未来的术语。通过增加解雇董事的难度，这种董事会结构鼓励管理者进行长远规划。其次，这些董事会增加了公司的风险承担意愿。由于绿色创新在成功之前往往会经历失败，稳定的董事会让管理者有信心追求这些不确定的项目，而不必担心因暂时的业绩下滑而被罢免。第三，交错董事会帮助公司获得所需的资金。因为这些董事会向投资者传递了一个信号，即公司致力于稳定的长期战略，因此贷款机构和股东更愿意提供进行昂贵绿色研究所需的资金。
研究还揭示了这种积极影响并非对每家公司都相同。交错董事会的益处在公司缺乏其他形式支持的情况下最为显著。例如，如果一家公司没有受到金融分析师的密切关注，那么交错董事会的内部稳定性对于鼓励绿色投资就变得更加至关重要。同样，在所有权集中在少数人手中或市场竞争较弱的公司中，这种效应也更为强烈。在这些外部表现或创新压力较低的环境中，交错董事会提供的内部保护起到了至关重要的盾牌作用，允许领导者追求那些否则可能会被放弃的长期绿色战略。
这些发现挑战了普遍观点，即交错董事会仅仅是管理者用来保护职位和逃避问责的工具。虽然这种担忧在某些背景下确实存在，但这项研究表明，在绿色创新的特定领域，这些董事会发挥着不同的作用。它们作为一种稳定的力量，支持着向绿色经济转型所需的艰巨、昂贵且高风险的工作。通过提供一个安全的决策环境，交错董事会可以帮助公司克服投资未来的自然犹豫。对于监管机构和投资者而言，这表明公司治理结构的价值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试图执行的战略类型。在可持续发展的竞赛中，保持董事会稳定的规则可能与允许其变革的规则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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