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yond Cognitive Testing: Teachers' Assessment Practices for Noncognitive Skills in Primary Schools

想象一下，学校的世界就像一个巨大且繁忙的电子游戏。几十年来，升级的唯一方式就是解数学题、背诵历史日期和通过书面考试。这些是“认知”技能——即那些你可以用铅笔和纸来衡量的脑力活动。但最近，玩家和教练们意识到，赢得游戏不仅仅在于了解规则，还在于你如何与他人合作、如何处理失败，以及在面对困难的“大 Boss 战”时是否能坚持下去。这些是“非认知”技能：比如团队协作、自律和情绪控制。它们是帮助你在现实世界中航行的隐形增益道具（power-ups）。教育工作者面临的一个重大问题是：如果这些技能如此重要，老师究竟该如何给它们评分呢？你无法在选择题测试中考查“做一个好朋友”，那么如何在不靠猜测的情况下衡量它呢？

这正是坦桑尼亚开放大学的一组研究人员决定解决的谜题。他们深入小学，观察教师是如何处理成绩单中“非认知”部分的。他们发现，虽然大多数教师（约 69%）都认同这些技能的重要性，但他们衡量这些技能的方式有点像试图用厨房秤去称量一朵云。这项针对 260 名教师的研究发现，最常用的工具仅仅是观察学生并做笔记。大约 52% 的教师使用“观察清单”来查看孩子们是否在进行合作或表现出纪律性。然而，研究人员发现系统中存在一个重大漏洞：目前并没有官方的、标准化的“规则手册”来指导如何进行这项工作。教师往往只是根据自己的直觉进行“猜测”评分，而不是使用严格、一致的方法。虽然成绩单上显示了如“服从度 A”或“团队协作 B”之类的等级，但研究表明，这些等级往往缺乏清晰、书面的证据链来支撑。研究结论指出，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教育系统需要为教师提供更好的、标准化的工具和培训，将“猜测的艺术”转变为“公平评估的科学”。

测量不可测量之物的游戏

把教室想象成一个繁忙的操场。在过去，老师只关心谁能在直线上跑得最快（认知技能）。但现在，大家都知道，最好的玩家也是那些懂得分享球、跌倒了不会哭泣并会扶起队友的人。这些就是非认知技能。它们是“软技能”——比如耐心、毅力和善良——即使它们没有写在教科书里，也能助你在生活中取得成功。

这项研究中的研究人员想知道：坦桑纳尼亚的教师究竟是如何为这些软技能评分的？

他们不仅仅是询问老师们“认为”应该怎么做；他们观察了老师们“实际”在做什么。他们调查了 260 名教师并采访了教育官员，以了解正在使用的工具。

研究结果：观察、猜测与缺失的规则手册

以下是研究揭示的内容，按游戏的机制进行分类：

1. “观察并等待”策略
教师使用最普遍的工具是观察。大约 52.31% 的教师依靠观察学生的行为表现。这就像一名教练站在场边，看着球员传球或帮助朋友，然后在剪贴板上打钩。

• 他们观察什么： 他们试图衡量的最常见技能是团队协作/合作（由 36.92% 的教师进行评估）和自我控制/纪律（由 30.38% 的教师进行评估）。
• 为什么是这些？ 因为这些行为易于观察。你可以看到一个孩子分享铅笔或安静坐着。而要“看见”像情绪调节这样的内在感受则更难，因此这类技能被评估的频率较低（仅为 8.08%）。

2. “猜测游戏”的问题
这就是游戏变得棘手的地方。研究发现，虽然教师在进行观察，但他们往往缺乏一本标准化的规则手册。

• 问题所在： 当教师在成绩单上给出一个关于“服从”或“合作”的“A”或“B”等级时，他们往往没有一份具体的行为清单来支撑这个等级。
• 证据： 在访谈中，教师承认：“我们没有检查点清单。这很……随意。”一位教师说：“大多数老师只是在猜；他们没有任何标准化的工具。”另一位教师承认：“我们只是在工作中进行观察，到年底时，我们就直接给他们评分。”
• 结果： 成绩单看起来很正式，但其中的等级可能是基于教师的记忆或整体感觉，而非硬性证据。这就像裁判因为“感觉到”发生了犯规就吹哨，却没看到具体违反了哪条规则。

3. 缺失的指南
研究人员询问了教育官员，看是否有国家层面的指南来帮助教师。答案有点像是“没有”。

• 来自坦桑尼亚教育学院（TIE）的一位官员表示，他们没有专门针对评估这些技能的指南，只有关于“如何评估”（例如总结性评估与形成性评估）的一般性说明。
• 国家考试委员会（NECTA）的一位官员也证实，目前没有提供明确的格式或工具来进行这些非认知评估。
• 对比： 在加拿大等地方，教师会获得清晰的量表（rubrics）和标准表格。而在坦桑尼亚，研究表明教师们是在“单打独斗”，试图用一把没有刻度的尺子去测量复杂的事物。

这对未来意味着什么

这篇论文并不是说教师做得不好，而是说他们在缺乏正确设备的情况下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研究表明，68.85% 的教师认为他们“应该”评估这些技能，并且他们愿意这样做。但如果没有一个标准化的系统，成绩单上的等级在不同学校之间可能并不公平或一致。

提出的解决方案：
研究人员建议，政府需要介入并提供标准化的评估指南。正如数学测试有明确的评分规则一样，对于“团队协作”的评分也应该有明确的规则。这意味着：

• 创建所有教师通用的特定清单和工具。
• 对教师进行如何使用这些工具的培训，以免他们只是在“猜测”。
• 确保成绩单上的每一个“A”或“B”都能追溯到实际的证据，而不仅仅是一种感觉。

简而言之，研究表明，虽然大家都同意非认知技能是成功的“秘密配方”，但我们尚未造出能够公平倾倒出这份配方的“量杯”。论文指出，通过更好的工具和培训，教师可以从“猜测”转向“知晓”，从而确保每个学生都有公平的机会展示他们的全部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