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water Noise Pollution from Fishing Vessels in the Northern Waters of Central Java: Acoustic Characteristics and Ecological Implications

请不要仅仅把海洋看作是水和鱼类的栖息地，而要把它想象成一座巨大的、繁忙的图书馆，这里的每一个生物都依赖声音来“察言观色”。在这座水下图书馆里，鲸鱼在数英里之外交谈，鱼群像同步舞团一样协调地行动，螃蟹则通过倾听周围的世界在泥泞的海底穿行。数百万年来，海洋的“背景音乐”大多是海浪的轻柔嗡鸣、虾类的噼啪声以及其他海洋生物的歌声。但最近，一位新的、喧闹的宾客闯入了这场派对：人类的船只。这一被称为“水下声学”的研究领域，正在调查我们的船只、发动机和螺旋桨产生的噪音是如何改变海洋声景的。人们最大的担忧是，如果音乐变得过于嘈ver，图书馆的顾客们就无法听到彼此的声音。它们可能会迷路、错过约会，甚至会因为压力过大而停止生长。科学家们现在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海洋到底变得有多吵，谁制造了最多的噪音？

来自苏迪曼大学（Jenderal Soedirman University）的一个研究小组决定调查这个嘈杂的问题，地点位于中爪哇北部的海域——这是爪哇海中一片繁忙的海域，被称为第712渔业管理区。可以将这个区域想象成一条超级拥挤的高速公路，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渔船在上面来回穿梭。研究人员想了解两件事：第一，这条水下高速公路上行驶着什么样的船；第二，它们制造了什么样的“引擎轰鸣声”。他们并非凭空猜测，而是带着特殊的超声波水听器（称为水听器）和高清摄像机，记录下声音并将其与经过的具体船只进行匹配。他们观察了从微小的单人木船到庞大的工业船舶的一切，分析了这些声音产生的音量（多大声）、音调（高或低）以及节奏。

以下是他们的发现：这条水下高速公路在很大程度上被最小的驾驶者所占据。在2019年至2024年间，绝大多数船只都是重量在5吨以下的微型船只。这些小家伙通常由外挂发动机（就是你在船尾看到的类型）驱动，在渔民操纵时会发出突突声并忽高忽低地加速。因为这些发动机很小且船体较轻，它们不会发出稳定的嗡鸣声。相反，它们创造了一种混乱的、“脉冲式”的噪音——就像一千个细碎且不规则的鼓点，或者像一间充满了短促、尖锐叫喊声的房间。研究人员测量到这些声音达到了140分贝（一个非常响亮的水平），但这种噪音往往是锯齿状且不可预测的。

相比之下，较大的船只（5吨以上）数量较少，但制造了完全不同类型的噪音。这些船只使用安装在船体内部的重型柴油发动机。它们的声音更像是一种深沉、连续且稳定的低鸣，类似于一台不停运转的大型空调。如果说小船制造的是“尖峰”式的噪音，那么大船制造的则是低频声音的“墙”，这种声音在浅水中传播得又远又广。研究表明，虽然大船个体更响且更持久，但大量微型船只同时作业，创造了一个巨大的、累积性的噪音墙，填满了整个区域。

这种嘈杂组合所带来的生态影响是严重的。研究人员指出，这种持续的喧嚣很可能淹没了鱼类和其他海洋生物生存所需的自然声音。来自小船的细碎、不规则噪音可能会惊吓到鱼类，或让它们难以听到捕食者的动静；而来自大船的深沉、稳定的低鸣则可能掩盖鱼类寻找配偶或保持集群时发出的信号。由于爪哇海是一个浅水且半封闭的空间，这些声音不会轻易消散，而是会四处反弹并堆积起来。论文结论指出，这种“声学烟雾”很可能正在导致压力，改变鱼类的行为，并可能损害整个生态系统的健康。这提醒着我们，尽管我们在岸上听不到海洋的噪音，但生活在那里的生物听得清清楚楚，而且这种噪音正在改变它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