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es Recognition Lead to Relief? Healthcare Workers’ Knowledge, Perception, Attitudes and Practices in Neonatal Pain Management in Northeast Nigeria

新生儿不会说话。他们无法指着疼痛的部位，也无法告诉护士某个操作让他们感到疼痛。几十年来，这种沉默让许多人认为，婴儿（尤其是早产儿）感受疼痛的方式与成年人不同。现代科学已经推翻了这一观点。我们现在知道，感知疼痛所需的生物路径在婴儿出生前就已经活跃了。当新生儿接受医疗操作时，他们的身体会做出可衡量的反应：心率加快、血压上升以及面部肌肉紧绷。这些不仅仅是反射，更是痛苦的信号。由于这些婴儿正处于大脑发育的关键期，反复暴露在未经处理的疼痛中可能会改变其神经系统的生长方式，从而可能影响他们日后应对压力和处理感官的能力。意识到这一点，医疗专业人员早已达成共识：管理疼痛不仅是一种善举，更是安全护理的基本组成部分。然而，知道婴儿在痛苦中与实际采取行动减轻其痛苦，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情。

在尼日利亚东北部的一家医院里，一个研究小组致力于调查这种“知行脱节”的现象。他们将目光锁定在阿布巴卡尔·塔法瓦·巴拉韦亚大学教学医院（Abubakar Tafawa Balewa University Teaching Hospital）的特殊护理婴儿病房，这是该地区新生儿护理的一个重要中心。研究小组想要了解在那里工作的医生、护士和助产士究竟对新生儿疼痛了解多少，他们对治疗疼痛有何看法，以及当婴儿需要缓解痛苦时，他们实际是如何做的。他们不仅询问员工的想法，还通过观察他们的工作来查看其行为是否与言论相符。这项研究涉及了该病房内护理新生儿的五十名医护人员。研究人员向他们发放了问卷以测试其事实性知识，请他们对常见操作的疼痛程度进行评分，并记录了他们对疼痛管理的态度。至关重要的是，他们还观察了工作人员在实际操作中的表现，检查他们是否使用了标准化的工具来测量疼痛，是否记录了发现结果，以及是否给婴儿使用了缓解痛苦的药物。

结果描绘出了一幅医护人员虽然深切关怀，却缺乏行动工具和培训来落实这份关怀的图景。医护人员对疼痛的真实性有着强烈的理解。在被要求对各种操作的疼痛程度进行评分时，他们正确地识别出了那些侵入性最强的操作（如胸管插入术和割礼）是极其痛苦的。他们的态度同样积极；绝大多数人认同疼痛管理是一项优先任务，且新生儿有权获得缓解。然而，当研究人员查看事实细节时，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只有大约一半的员工了解新生新生儿体内疼痛运作的正确细节。许多人仍持有错误的观念，认为婴儿很容易对强效止痛药产生依赖，这种恐惧往往导致必要的治疗被搁置。虽然大多数员工可以通过观察婴儿的哭泣或面部表情来识别疼痛，但使用标准化量表来衡量疼痛强度的医护人员不足三分之一。

这种信念与行动之间的脱节在病房的日常工作中表现得最为明显。工作人员报告说，他们经常进行疼痛评估并使用母乳喂养或皮肤接触等舒适措施。然而，当研究人员观察他们的工作时，标准化评估工具的使用率显著下降。在观察到的案例中，仅有四分之一的实例在应该使用疼痛量表时使用了它。记录情况甚至更糟；疼痛评分极少被写进医疗病历中。药物的使用呈现出不一致的模式。对于大型、侵入性的手术，工作人员经常使用止痛药。但对于常见的常规操作，如通过鼻腔向胃部插入管子或从静脉抽血，止痛措施往往被跳过。工作人员列举了几个原因：操作过程太快、药品不可及，或者医院没有明确的规定要求使用这些药物。

有趣的是，研究发现，仅仅开展培训课程或制定书面指南并不能自动解决这些问题。研究人员仔细观察了接受过培训或可以使用医院方案的人员表现是否更好。他们发现，拥有这些资源与实际应用之间不存在统计学上的联系。这表明，问题不仅仅是缺乏信息或缺少一份纸质文件。相反，问题似乎是系统性的。即使医护人员知道该做什么并且想要去做，环境也使之变得困难。在缺乏可靠药物获取途径、缺乏针对每项操作的具体步骤说明以及缺乏要求记录存档的文化氛围时，良好的意愿往往会在忙碌的工作日中消磨殆尽。研究结论指出，要真正改善这些脆弱婴儿的护理，医院需要的不仅仅是教育。它们需要一个完整的系统性变革，包括经过验证的工具、针对每项操作的具体规则、可靠的药品供应，以及定期检查以确保计划中的护理能够真正落实到位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