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counts as competent? A documentary analysis of minimum clinical hour requirements across four health professions in Aotearoa New Zealand

在医生、护士和其他卫生工作者的培训中，一个基本问题长期以来一直引导着学生如何学习：他们在被允许独立护理患者之前，必须花费多少时间进行观察和实践？几十年来，新西兰及世界各地的卫生监管机构一直通过设定一个具体的时长来回答这个问题。这一理念基于一个简单的假设：在医院或诊所度过的时间是衡量技能的可靠标准。学生完成的时数越多，他们就被假定越胜任。这种方法深深植根于管理专业学校的规则中，充当着维护公众安全的守门人。这是一个建立在以下信念之上的系统：通过以时间衡量的现实世界实践经验，是成为合格专业人员的最可靠路径。

然而，奥克兰理工大学的一项新研究挑战了这一系统的基础。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直接但困难的问题：这些特定的小时数要求究竟从何而来？他们想知道，这些数字是基于将特定时间与特定技能水平联系起来的坚实科学证据，还是仅仅是代代相传的习惯。为了找到答案，研究团队并没有对患者或学生进行实验。相反，他们扮演了历史学家和审计员的角色，挖掘了新西兰四个主要卫生监管机构（分别针对护理、助产、物理治疗和职业治疗）的官方记录、政策文件和会议记录。他们寻找的是最初为何选择特定小时数的原始原因。

调查揭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对于护理和助产专业，现行规则要求学生分别完成至少 1,000 和 2,400 小时的监督临床实践。研究人员发现，这些数字并不是通过一项证明护士在恰好 1,000 小时后变得安全的科学研究得出的。相反，记录显示这些要求在很大程度上是具有历史性的。它们演变自旧有的学徒模式，在那种模式下，长期的观察是学习一门手艺的唯一途径。当护理和助产委员会最近审查其规则时，他们曾考虑降低小时数或采用其他方法，但最终保留了高额的时数。这一决定并非由新证据驱动，而是受到利益相关者的强烈压力，他们认为减少时间会增加公众安全风险，尽管目前并无数据证明现有的高时数是必要的。

相比之下，物理治疗的故事则有所不同。多年来，新西兰的物理治疗专业学生也被要求完成约 1,000 小时的实践。然而，研究人员发现，物理治疗监管委员会最终意识到并没有证据支持这一特定数字。他们发现这一要求是一个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神话”。因此，他们完全取消了强制性的小时数要求。如今，物理治疗课程侧重于学生是否能够展示特定的技能和胜任力，而不论他们学习这些技能花费了多少时间。这种转变表明，转向不再计算时间是可能的，但这需要监管机构承认旧规则并非基于事实依据。

职业治疗则处于中间位置。虽然新西兰自身的规则并未设定严格的小时数，但该专业与要求 1,000 小时实地训练的国际标准保持一致。研究人员发现，这一要求主要是为了确保新西兰的毕业生能获得其他国家的认可。这是一个为了全球一致性和职业流动性而保留的规则，而非因为当地证据证明 1,000 小时是胜任力的“魔力数字”。

研究结论指出，在上述四个专业中，规范学生培训时长的规则更多是由历史、国际协议以及对确保公众安心的渴望所塑造，而非基于科学研究。研究人员发现，几乎没有证据能将特定的时间阈值与实际的胜任力联系起来。他们指出，虽然计算小时数易于衡量和执行，但它并不能保证学生已经掌握了正确的技能。一名学生可能在繁忙的医院完成了 1,000 小时，但如果缺乏良好的监督，可能几乎没学到什么；而另一名学生在更好的指导下，可能在更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同样的技能。目前的系统之所以持续存在，是因为它是监管机构的一个实用工具；它是一个每个人都能理解的简单数字，即便它并不能完整地描述一个学生的能力。

最终，论文表明，新西兰的卫生教育系统正运行在一种传统与谨慎并存的状态下。监管机构并非忽视对安全的需求，而是优先考虑一个让人感到安全且易于管理的系统。这项研究并不声称当前的系统是危险的，但它强调了一个知识层面的空白。我们实际上并不知道，我们所使用的特定数字是否是确保医生或护士准备好工作的最佳方式。研究结果呼吁，未来的决策应当基于关于“什么使专业人员具备胜任力”的更清晰证据，而不是基于他们在教室或医院病房度过的时长。在收集到此类证据之前，计算小时数的旧习惯很可能仍将作为一种标准，作为一种熟悉但并不完美的准备程度衡量标准而存在。